13、第 13 章


    到了大营,将冉构鲁伟等将领叫出来,沈蛟脱去上衣,在演武场上对练了大半日。

    他正是龙精虎猛的年纪,又有一腔绮念无处发泄,索性将之化作汗水,一拳一拳挥洒在演武场中。

    他倒是发泄得痛快,就是苦了冉构等人。

    沈蛟十二岁从军,一身功夫都是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杀出来的,不仅出手快准狠,耐力也十分恐怖。

    冉构等十来个副将轮番上场陪他对练都不是对手,一个个被打得鼻青脸肿,气喘如牛地瘫坐在演武场上。

    “谁给大都督气受了?多少年没见过他这么大气性了。”冉构捂着脸一边吸气,一边看大都督痛揍同僚,

    “不会是宫里那二位又作妖了吧?”有人猜测。

    “我看着不像。”鲁伟说:“许是为别的事。”

    “除了宫里,还能有什么事?最近四处也还算太平。”冉构嘟嘟囔囔。

    “谁知道呢,不然你去问问?”鲁伟斜眼看他。

    “得了吧,我可挨不住大都督的拳头。”

    冉构从地上爬起来,扶着腰一瘸一拐往回走:“不行,我这腰好像也闪着了,我得去让军医给我看看。”

    沈蛟耗尽了所有力气,才气喘吁吁地躺倒在演武场上。

    此时已经入夜,其他将领都已经陆续走了,只剩下他独自躺在冰凉的地上,望着头顶密布的星子。

    有颗星子格外明亮,一闪一闪的,像阿笋的眼睛。

    大半日的对练,耗尽了气力,却耗不尽相思。

    沈蛟从地上爬起来,赤着上身找到水井,打起一桶冰凉的井水从头顶浇下。

    冉构从军医那里针灸完出来,远远瞧见,目光在沈蛟腰下顿了顿,一脸唏嘘地说:“大都督不会是思丨春了吧?大都督这个年纪府里也没个伺候的人,确实难熬。”

    胳膊肘又捅捅鲁伟:“诶老鲁,你说大都督为何迟迟不娶妻呢?”

    鲁伟白了他一眼,快步往自己的帐子走:“你找死可别带上我。”

    沈蛟并未注意到不远处的下属,他淋了个冷水澡,带着满心压不住的躁动回了大帐休息。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天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一个人,夜里竟也逃不开。

    沈蛟明明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梦,可看着阿笋姿态柔顺地趴在膝上,仰起脸看他时,他还是没有舍得将人推开。

    只是梦而已。

    梦里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吧……

    沈蛟着魔般去抚摸那一头散开的长发,黑压压的长发绸缎一般沿着身体的曲线铺散开来,沈蛟掌心摩挲着柔顺的发丝,最后握住了那一把纤细的腰。

    怀里的人似乎低低哼了一声,又似乎没有,只是柔弱无骨地将身体倚向他,背丨脊绷出漂亮的弧度,潮丨红的脸颊埋在他肩上。

    ……

    醒来时犹有心悸。

    沈蛟沉着一张脸起身去洗漱更衣后,坐在大帐表情凝重地沉思——

    今日去不去金陵馆?

    阿笋还病着,自己理当去探望;但若是见到人,又该如何自处?

    万一控制不住冒犯了阿笋又该如何?

    愁绪满腹的沈大都督幽幽叹了口气,偏这时候冉构几人从帐前经过,见门帘打起,探头进来招呼:“大都督,吃早饭没有?今天伙房做的臊子面。”

    这群人,脑子里除了吃,就只有打仗。

    沈大都督终于怀念起被自己扔到了九霄云外去的好友。

    元二至少有一点比这些人强,他有脑子。

    沈蛟愁绪满怀地策马出门,本是该回都督府处理公务,不过等回过神来时,发现人已经到了四夷馆门口。

    时辰还早,也不知道阿笋醒了没有。

    沈蛟踌躇一番,到底还是没忍住进了门。

    石衍一大清早看见他,也是诧异,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他问:“你家殿下可醒了?”

    “醒是醒了,不过——”

    话还没说完。沈蛟已经越过他熟门熟路地进了门。

    被丢在原地的石衍困惑地皱眉,这沈大都督来得是不是太频繁了些?

    主屋大门开着,屋里静悄悄的。

    沈蛟长驱直入进了内室,还没开口就先被震住——傅雪青背对着他正宽衣,一头长发撩到了胸丨前,淡青色的寝衣耷拉着挂在手肘上,微微侧头时后颈弯曲,圆润肩头朝前耸,蝴蝶骨似张开的蝶翅一般。

    沈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蝶翅中间的凹陷下移,看见了收得窄窄的腰丨肢,还有那分布在脊柱两侧的两个小小圆窝。

    比梦里还要漂亮。

    沈蛟鼻间发热,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倒是傅雪青听见动静,疑惑出声:“丹燕,水打来了么?”

    低低哑哑的嗓音仿佛与梦中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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