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弗渊看到自己给陈安回复的消息,眸底翻涌着能够翻天覆地的情绪,阴沉一片。
陈安跟了霍弗渊也有好几年了,多少能从他神情上看出点什么,满脸疑惑,“您不知道?那谁给我回复的消息?”
霍弗渊想到了什么,眉目沉了沉,手下的合同瞬间在他指尖被碾得都是褶皱。
很快,他又恢复平静,将褶皱全都抚平,让陈安把吴嫂叫上来。
“先生,你叫我上来是有什么事吗?”
“一个月前,我给你打电话问太太是否在家,你怎么回答我的?”
突然被霍弗渊叫上来,吴嫂挺意外的,听到他突然这么问,吴嫂茫然了一瞬,又想起这件事,回答,“太太在家。”
“可为何那晚我到家,她却不在?”
“当时太太在书房,之后我就在厨房做饭,太太什么时候出去的,我就不知道,我也是看后来太太回来,才知道她出去了。”吴嫂听出霍弗渊话里的不对劲,战战兢兢地问,“是……是那天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
霍弗渊没明说,只是摆手让吴嫂出去,然后下颌紧绷着,眼底深沉一片。
陈安从他们对话里听出了什么,问道,“太太被绑架那晚,霍总你跟吴嫂打电话确认了?”
怪不得霍总不信太太被绑架。
原来是从吴嫂这得知太太当时在家。
那面对太太打来的求救电话自然觉得她在胡闹。
可即便如此,霍总当时的置之不理也着实过分了些,也难免太太要离婚。
大概伤透了心。
这样想着,他抬头看了眼霍弗渊,却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了根烟,一口一口默默抽着,不一会,半盒烟下去,可那浑身凛冽气息却怎么散不去。
黎雾熟睡间总觉得有一只双眼睛盯着自己,然后就慢慢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到床边立着一抹挺拔高大的身影。
她心脏猛地一紧,“谁?!”
她立即开了床头灯,然后就看到了霍弗渊,舒了口气,又恼火,抓起旁边的枕头狠狠朝男人砸去,“不是,你有病吧!大半夜不睡觉,跟个鬼似的站在我床边,想吓死我直说!”
霍弗渊接住了枕头,然后将枕头放在床上,又不声不息静静地看着黎雾。
黎雾一口气缓了上来,见他没有讽刺自己两句,觉得意外,转头看他,然后就对上男人黑沉沉的眼睛,一顿,“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你被绑架的事怎么没跟我说?”
他冷不丁扯出一个月前的事,黎雾一愣,随即又冷笑一声,“我没说?不是你不信吗?觉得我在耍手段,还让绑匪撕票?”
黎雾不知道他突然问自己这个做什么,只觉得可笑,“孩子死了,奶来了,现在才问,不觉得晚了吗?”
他想说什么,可在对上满是嘲讽的目光时,抿紧了唇。
黎雾盖上被子,又躺下,直接下逐客令,“我要睡觉了,你出去吧。”
他顿了顿,静静地看她,却只看到她后脑勺。
霍弗渊垂眸,不知道又在床边站了多久,久到黎雾好像又睡着了,才转身朝外走。
黎雾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刚被绑架那两天,惊恐和委屈齐齐涌上来的时候,也会忍不住想,如果有一天霍弗渊知道自己是真的被绑架,没有说谎,会不会懊悔。
显然那不过是她不切实际的幻想。
在意才会懊悔,不在意只是多知道了一件事情的真相,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
一如刚才霍弗渊的反应。
只是问了她一句,连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
她闭上眼睛,眼角流下一滴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眼泪,淡淡出声提醒,“别忘了明天去民政局。”
霍弗渊要迈出门的脚步在听到她这句话时,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往外走。
走出了门外,关上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静静地立在门外好一会,然后才拿出手机给陈安拨了个电话,“我要知道黎雾被绑架全过程,事无巨细。”
……
次日要去民政局,黎雾早早就醒了。
但却没有看到霍弗渊。
问了吴嫂,才知道霍弗渊天一亮就接了个电话走了,隐约听到有个什么会议。
应该是跨国会议。
以前有跨国会议的时候,霍弗渊也走这么早,黎雾也没有多想,只是跟霍弗渊发消息,提醒他八点民政局见。
然后他吃了早饭,就叫车,带上证件去了民政局。
可是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也没有等来霍弗渊。
黎雾看了眼时间,日头高高升起,都过了九点一刻,她叫了三个号,都过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