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阿德里安还是没有掉转船头。
他那仅存的、属于审判官的最后一丝体面,让他强行压下了所有把月夏就地正法的冲动。
他几乎是有些狼狈地,从月夏那个“甜蜜的禁锢”中挣脱出来,重新回到了驾驶台前,然后,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将驾驶模式,切换回了AI自动航行。
“坐好。”
他丢下这两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压抑的沙哑。然后,便不再看月夏,只是用他那僵硬的背影,对着他。
他需要冷静。
他迫切地,需要冷静。
月夏看着阿德那个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小小的、不解的委屈。
为什么……又停下了呢?
他……不喜欢吗?
可是,他的心跳,明明那么快。
月夏歪了歪头,他那张纯白的画布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困惑”的色彩。
他没有再追上去。他只是,乖乖地,回到了休息区的沙发上坐好。但他那双清澈的眼睛,却一瞬不瞬地,黏在了那个高大的背影上。
舰桥里,陷入了一种,比之前更加奇妙的、充满了张力的沉默。
空气中,仿佛漂浮着无数看不见的、粉红色的、滋滋作响的小电火花。
破军号,在AI的精准操控下,平稳地,朝着米兰的方向,高速航行着。
这段原本只需要十分钟的旅程,因为阿德之前的“小心思”,而被无限地拉长了。现在,他们还有足足一个多小时的、独处的时间。
阿德站在驾驶台前,背对着月夏,足足站了十分钟。
他强迫自己,去思考接下来的计划,去分析萨麦尔可能的陷阱,去推演与巴力之间的博弈。
但,没用。
他那颗引以为傲的、堪比天枢系统的大脑,此刻,却被唇上那片柔软的触感,和那声软糯的“阿德哥哥”,给彻底地,占领了。
他,第一次,尝到了心乱如麻的滋味。
最终,他放弃了。
他知道,如果不把身后那个小麻烦的问题,先解决掉,他今天,什么事都做不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
他的脸上,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冰冷的平静。但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走到沙发前,在离月夏一个安全距离的位置,坐了下来。
“月夏。”他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
“嗯?”月夏立刻抬起头,像一只听到了主人呼唤的小狗,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阿德看着他那双纯净的眼睛,感觉自己刚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又有了崩塌的迹象。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用一种,最符合他审判官风格的方式,来处理这个情感问题。
——他要,为刚才发生的一切,下一个“定义”。
“关于,刚才发生的事。”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讨论一件公事,“你……明白,那是什么吗?”
月夏看着他,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然后,他用一种无比笃定的语气,回答道:
“……喜欢。”
阿德:“……”
他感觉自己,像被一记直拳,狠狠地,打在了心口上。
简单,直接,却又力道万钧。
他准备好的一系列,关于“冲动”、“意外”、“荷尔蒙”的、复杂的解释,在“喜欢”这两个字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是。”
最终,他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个字。
承认了。
他,阿德里安,亲口承认了。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月夏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被点燃的星星。他整个人的周围,都仿佛开始冒起了愉快的、粉红色的小花。
他开心地,朝着阿德的方向,挪了挪,想要再次靠近。
“停。”阿德立刻伸出手,做了一个禁止的手势。
月夏的动作,停住了。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再次,充满了不解的困惑。
“为什么?”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你,也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们,为什么,不能做‘喜欢’的事情?”
阿德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了。
他该怎么,跟这张白纸,去解释,关于“喜欢”之后,那些更复杂的、关于“欲望”、“克制”和“时机”的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了自己毕生的耐心。
“月夏,”他看着他,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喜欢,不是只有刚才那一种表达方式。”
“它,还可以是,一起吃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