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月夏那双淡金色的眸子，瞬间被点亮了。
那是一种纯粹的、孩童得到心爱玩具般的喜悦，不加任何掩饰，直白地撞进了阿德里安的心里，让他那颗沉寂了数百年的心湖，再次泛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
“手。”阿德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
月夏听话地伸出双手。
阿德将手中的玉笛，轻轻地放在了他那双摊开的手掌上。
“拿好它。”
月夏立刻小心翼翼地捧住了笛子，像捧着一件稀世奇珍。笛身微凉的触感，让他感到新奇。他学着阿德的样子，试图将笛子横在唇边，却不知道该如何摆放手指。
看着他那副手足无措的笨拙模样，阿德的唇角，勾起了一抹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淡的笑意。
他没有用言语去指导。
他选择了一种，更直接，也更……需要专注的方式。
他向前挪了挪，调整了自己的位置，以便能从月夏的身后，清晰地看到他的动作。为了进行更精准的指导，他的身体，不可避免地靠近了月夏。
月夏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来自身后那人的、属于强者的气息场。一股浓郁的、只属于阿德的雪松气息，将他笼罩了起来。
阿德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不自在。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教学”这件事上。
他伸出自己修长的手，覆上了月夏那只正握着笛子的手。
“手指，放轻松。”
他的声音，很近，几乎就在耳边。温热的气息，轻轻地拂过月夏敏感的耳廓，让那只雪白的狐耳，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耳尖也悄悄地红了。
阿德的手掌很热，完全包裹住了月夏微凉的手。他耐心地、一根一根地，调整着月夏手指的位置，让它们以一个最舒适、也最正确的姿态，按住笛身上的音孔。
“左手，拇指托住笛身，食指、中指、无名指，分别对应这三个孔。”
“右手，像这样，虚握住笛尾。”
他的指导，清晰，简洁，充满了逻辑性。
但对于月夏来说，他根本无法思考。
他所有的感官，都被身后那个人的存在感所占据。他能感觉到对方坚实的胸膛，偶尔会因为呼吸，而轻微地触碰到自己的背脊；能感觉到那只有力的大手，正如何耐心地引导着自己的手指。
这种前所未有的、极致的靠近，让他心跳加速，呼吸都变得有些紊乱。
“现在，试着，吹一口气。”阿德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不要太用力，像叹气一样，让气息，平稳地送出去。”
月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学着阿德的样子，将嘴唇轻轻地贴在吹孔边，然后，缓缓地，送出了一口气。
“噗——”
没有悠扬的笛声，只有一个……漏风的声音。
月夏的脸，瞬间就红了。他有些沮丧地垂下了头。
阿德却仿佛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他非但没有不耐烦，反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带着笑意的低哼。
“很正常。”他说，“气息的角度不对。看我。”
说着，他将自己的头，微微低下，凑到了月夏的脸颊旁。他的嘴唇，几乎是贴着月夏的嘴唇，示范着最正确的口型。
“嘴唇要放松，像这样，留出一条细细的缝隙。然后，将气息，对准这个角度，送出去。”
他的声音，温热而低沉。
他的侧脸，近在咫尺。
月夏甚至能看清他脸上细微的绒毛，和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专注的眼睛。
这一次，月夏彻底忘记了呼吸。
阿德似乎也察觉到，这个教学姿势，好像……太过亲密了。他能感觉到少年瞬间变得僵硬的身体，和那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跳声。
他的动作，也跟着顿了一下。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微妙。
最终，还是阿德先打破了这份暧昧的僵局。他若无其事地直起身，拉开了一点距离。
“……你自己，再试一次。”他的声音，似乎恢复了一丝惯有的冷静，但仔细听，会发现那里面，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细微的沙哑。
月夏这才如蒙大赦，他赶紧低下头，深呼吸了好几次，才重新将笛子送到唇边。
这一次，他回想着刚才阿德示范的角度和口型，集中了全部的注意力，再次，缓缓地送出了一口气。
“呜——”
一声虽然有些干涩、有些跑调，但却真实存在的、悠扬的笛声，终于，从这支玉笛中，被唤醒了。
这是他，吹响的，第一个音符。
月夏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他不敢相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