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破军号,再次悄无声息地,悬停在米兰那座古老的教堂上空时。
天,已经亮了。
阿德里安,拖着一身的疲惫与伤势,走出了那间囚禁着“旧神”的、冰冷的审讯室。
他与萨麦尔的谈判,已经结束了。
过程,很简单。
阿德,没有用任何酷刑,也没有用任何逼问。
他只是,将一面巨大的镜子,放在了萨麦尔的面前。
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此刻那副,羽翼断折、手臂残缺、神性尽失的、狼狈不堪的模样。
对于萨麦尔这种,将完美与艺术视为生命的、极致傲慢的存在来说。
这种,来自于自我的审视,是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他痛苦、更让他无法忍受的……
地狱。
最终,他崩溃了。
他用一种近乎癫狂的、充满了屈辱的语气,嘶吼出了那个,关于【加百列】烙印的、唯一的“解药”。
那不是方法。
而是一个,东西。
——【伊甸园的禁果】。
一件,遗失已久的、属于堕天使一族的、最高圣物。
传说,那是当年,第一位堕落的炽天使,从伊甸园中,带出的最后一枚,沾染了“神之血”的果实。
它拥有着,足以“重塑”灵魂的、不可思议的力量。
而这枚【禁果】,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是在……
梵蒂冈。
那个,人类世界里,号称,最接近“天堂”的地方。
阿德,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也得到了一个,更加棘手的,新的“战场”。
但,这些都已经是,之后的事情了。
现在,他只想立刻,回到那个,正在等他的人身边。
他走出舰船,回到了教堂地下的安全屋。
推开卧室门的瞬间,一股温暖的、混杂着淡淡奶香和阳光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月夏,正坐在床上。
他没有睡。
他怀里抱着那只崭新的玉笛,像一个等待主人归家的、最忠诚的“小卫士”,一瞬不瞬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当看到阿德推门进来的那一刻,他那双一直紧绷着的、淡金色的眸子里,瞬间,绽放出了,足以让所有星辰都为之失色的、明亮的光彩。
他丢下玉笛,从床上一跃而下,赤着脚,朝着阿德,飞奔了过来。
然后,像一颗出膛的小炮弹,重重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阿德哥哥!”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失而复得的喜悦。
阿德被他撞得,向后,踉跄了一小步。
他胸口那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因为这一下撞击,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刺痛。
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月夏立刻,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他慌忙地,从他怀里退出来,抬起头,看到了阿德那苍白的脸色,和他胸前那片,虽然已经被清理过,但依旧能看出痕迹的、暗红色的血渍。
“……你,受伤了?”
月夏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片伤口,却又害怕弄疼他,只能,停在半空中,无措地,颤抖着。
那副,心疼得快要碎掉的模样,让阿德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小伤。”他伸出手,揉了揉月夏那头柔软的银发,声音,虽然疲惫,却充满了安抚的力量,“已经没事了。”
“……都怪我。”月夏的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如果,不是为了我……”
“不。”阿德打断了他。
他捧起月夏那张挂着泪珠的小脸,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的眼神,看着他。
“月夏,你要记住。”
“为你做任何事,都是我,心甘情愿。”
“这,不是你的错,而是我的选择。”
他低下头,轻轻地,吻去了他眼角的泪珠。
“所以,不许哭。”
“你应该,为你的骑士,凯旋而归,而感到高兴。”
月夏抽噎着,用力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踮起脚尖,主动地,将自己那柔软的、微凉的嘴唇,印在了阿德那同样苍白的、带着一丝血腥味的唇上。
这是一个,笨拙的、青涩的,却又,充满了感激与心疼的——
奖赏之吻。
“阿德哥哥……”他贴着他的唇,用一种,充满了依赖的、软糯的声音,轻声说,“你,才是,我最好的奖赏。”
轰——!
阿德感觉,自己那因为力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