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呈的车直接把她们带到了红杉饭庄。
慕月望着车窗外那副巨大的红杉招牌时, 心里稍微叹了一下。
程董真是财大气粗。
下了车，助理直接把慕月和姚念引到电梯口，按下顶楼。
这个过程中, 谁也没有说话。
“叮”。
红杉饭庄似乎让程董包下来了，这个吃饭的点, 竟然没其他人用电梯。
慕月踏出一步, 入目便是几块玻璃碎片, 里边传来程董的声音。
“再胡闹, 我就让保镖送你回去。”
辛晔薇声音闷闷：“你不能限制我，我账上有钱, 可以付违约金。”
程董语气平静, 没把她的任性放在眼里, 望向她的眼神也像是在看一个小孩子。
“所以你在怕什么？”
“我……”
辛晔薇还想说什么, 一抬头，发现慕月来了。
慕月大概知道辛晔薇在怕什么，她怕自己被她母亲说服，许了好处, 从而放弃她。
说到底，她不信任她，但又要借她这个契机逃离控制。
慕月笑了笑。
她想到了自己, 当年跟着剑鬼师父离开的时候，也是这个心态。
“程董，这么快又见面了。”
对方是长辈，先打个招呼, 让让她。
“慕小姐, 今天的直播我看了。”
程董面色还算缓和, 在她这个位子坐久了, 遇到什么事表面都波澜不惊。
慕月拉开两张椅子，示意小姚坐下，自己也坐了上去。
“怎么样？精彩吗？”
助理朝她多看了一眼。
她这话问得有点自恋，要不是顶着这张脸，听起来还挺欠揍的。
“慕小姐在密室里表现很好，放在任何团队都是干将，只不过不适合当一个掌舵人。”
程董说的是实话，她看了，里头最有领导气质的还属高璐。
“程董有话直说。”
慕月懒得跟她掰扯这些。
适不适合不是任何一人说了算，她以前开过酒肆，算是有点经验。
经营一家娱乐公司估计比这复杂一百倍，但她有小姚。
成长飞快，万能的小姚。
她在这个现代社会，面临的难题比之前大，但解决方式也比之前多。
“收回你在直播里说要招揽薇薇的话。”
程董直接将一张支票拿了出来。
助理过去拿起支票，放到慕月面前。
姚念瞄了一眼数字，瞳孔缩了缩，但没作声。
她甚至还有心思脑补。
小说里“给你几百万离开我女儿”这事终于发生在现实了，就是双方角色不太一样。
慕月压根没看多少钱，直接把支票反扣在桌面。
“程董好意我心领了，这点赞助暂时用不上。”
她自己算过，也找姚念核对过，前期资金够用。
“一个刚起来的公司很脆弱，早几年也有个艺人想自立门户，结果赔得本都不剩，还欠了一身债。”
程董语气轻飘飘。
慕月敛了笑。
这是威胁了吧？警告她如果敢把辛晔薇带走，风呈有得是手段对付她。
说实话，她之前就预料到风呈会对她出手，但没想到程董会把这事摆在台上说。
“哦，那我也可以去别家……千屿互娱好像不错。”
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辛晔薇突然开口。
程董睨了她一眼，看向慕月。
这意思大概还是想让慕月表个态，拒绝辛晔薇。
毕竟千屿互娱她也能去交涉一下，做生意看的就是利益，千屿比慕月好搞定。
慕月笑了，笑的很放松。
“我不会打没准备的仗。”
程董也弯唇笑了笑，姿态不像刚刚那么紧绷。
“那我期待你的成长，慕小姐。”
她顿了顿，又说：“薇薇就拜托你了。”
她将辛晔薇保护得太好，这反而是一种诅咒。
在她的保护下，辛晔薇逐渐长成了这副娇纵、无法无天、脆弱的模样。
眼前这位慕小姐有着大多数人都欠缺的坚韧，说不准让薇薇跟着她是好事。
姚念听到这，大脑有点宕机了。
合着刚刚还是一次考验？
辛晔薇过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您不反对了？”
程董语气依旧平静，但面上笑容未减：“你已经成年了，这是你做的决定，我只是帮你筛选一下。”
其实她有些不舍，女儿即将离开她的羽翼保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