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 山里的草木开始枯萎,遥遥望去,一片葱翠掺一点金黄。
一行人连同机器一并挪到那个小山崖旁, 随后开始布置场地。
慕月站在崖边,微眯了眼, 风微微拂过她面颊, 额前发丝轻扬。
自打穿到这个世界, 一直生活在高楼林立的大城市, 倒是很久没进山了。
沈昱川远远望着一袭红衣的慕月,突然觉得眼前的景色美得像一幅画。
就是有点危险。
他定了定神, 走上前。
“小心点, 从这里掉下去, 不死也要摔个半身不遂。”
慕月回过头, 心情颇好。
“那是你。”
她往前迈了一步,伸出一只脚,整个人站得稳稳当当。
这点高度对她来说小意思,她甚至能攀着崖边的树木一路降到崖底。
她的脚晃了两下, 看得沈昱川整颗心提了起来,赶忙伸手扣住她手腕,将人往里带了带。
“沈老师慕老师!你们干什么?还没上安全措施呢!”
道具组组长突然望见崖边两人, 吓得出了一身汗。
这要是出了事,责任算谁的?
慕月踱了回来,身后跟着个沈昱川,两人都老老实实, 面无表情, 等着上威亚。
这时, 小龙已经将两套威亚翻来覆去对比了好久。
他额头上细细密密全是汗, 嘴上还低声叨叨。
“到底是哪个……我怎么没做个记号……”
今早上,他照着吩咐把其中一套威亚拿出来,在锋利的石头上磨过一遍,确保它将断未断,能在人吊上去不久后断。
不管是慕月还是沈昱川,只要有人受伤,这戏肯定拍不下去。
当然,只能给其中一套做手脚,不然两人都出事,容易引起怀疑。
原本定的威亚戏是在山地找一个稍微平坦点的大石块,打戏在那拍,跳崖戏也在那拍。
结果现在改成了真正的山崖。
这可是要闹出人命的啊!
“你还在做什么?给两位老师穿上啊……”
道具组组长在他背后盯着,看他笨手笨脚,开始不耐烦了。
“等会儿,再等会儿,得多检查检查。”
小龙手上翻得更快。
只要把那套坏的威亚给慕月就行了,沈昱川要跳崖,她不用啊。
他记得两套威亚还是有些微不同的,再给他点时间,一定能分辨出来。
“磨磨蹭蹭。”
组长将他手上的东西收走,来到慕月和沈昱川前,安排其他人给他们穿上了。
小龙在一边看着,急得脸上的汗都顾不得擦。
坏的威亚,到底是给慕月,还是给沈昱川了?
他要不要坦白?
坦白了工作就丢了,估计以后也没人敢用他。更重要的是,应有鹏那边是得罪死了……
小龙还在纠结,那边已经将慕月吊起来了。
“一场四镜一次,Action!”
慕月脚步轻盈,在威亚的牵引下,时不时跃起,或是来一个后空翻,挥动手中的剑,将几个群演干翻在地。
更多群演冲上去,将一红一黑两人围住,虎视眈眈。
小龙在一旁观察着,刚刚威亚吊起来那几下,幅度好像都不大,也许他没磨得那么深,只是稍微跳几下不会断?
他蹲在一旁,紧张兮兮盯着慕月的一举一动,既担心她这个时候摔下来,又担心威亚没问题。
此时,慕月身上的血包已经尽数破裂,血染料将红衣浸成深红。
化妆师上前,给她上了点白色唇膏。
登时,慕月脸色变得苍白。
小龙咬着嘴唇。
来了来了,要到沈昱川跳崖那段了。
保佑保佑,千万不要是沈昱川中奖。
“一场六镜一次,Action!”
慕月杀完一批刺客,退到沈昱川身边,执剑而立,目视前方。
“还能撑下去吗?”
沈昱川轻笑一声,摇摇头,嘴唇似乎愈发苍白。
“你能逃得出去吗?”
慕月垂眸,一阵复杂感涌上心头。舍了他,自己就能活了,但这不符合剑客之道。
“我自己兴许可以,带着你不行。”
沈昱川将怀里的书信交给她,“带去京城,面呈陛下。”
“你……”
慕月眸中闪过一丝讶异,看着沈昱川一步一步退到崖边,往后倒去。
小龙咬着手,紧盯着沈昱川,五官扭在一起,看起来十分紧张。
“你是不是肚子痛?”
道具组组长盯他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