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Letter “我不来,我老婆就成别人的了。”
,纪瓷回到自己的房间,靳舟望最后和她说了几句话,临走前,他忽然上前一步,轻轻将纪瓷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很克制,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易碎的宝物。

    纪瓷的脸颊贴在他胸口,听见他稳健的心跳声,一下,两下,像远方的鼓点。

    ”今晚不许想太多,好好休息,把精力留给明天。”靳舟望说。

    纪瓷明天还要坐飞机前往冰岛出差。

    “好。”

    纪瓷忽然间有些贪恋这一刻,她在他温暖的怀抱里轻轻点了点头,与此同时,心里渐渐涌起一股暖流,眼眶有些湿润。

    得到纪瓷的保证,靳舟望松开手,与此同时,纪瓷莫名感到一阵空虚。

    她看着男人转身走向房间门口,修长的身影被走廊的灯光拉得很长。

    “靳舟望。”

    她突然喊住他。

    男人回头,半边脸隐在阴影里,深邃的眉骨投下小片阴翳,静静地看着她,在等她开口。

    一双眼睛漆黑、深邃,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引人不自觉的沉沦其中。

    月光穿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正好横亘在他们之间。

    纪瓷抿了抿唇,下意识地攥紧了睡裙下摆,最终她唇角弯了弯,轻声道:“晚安。”

    闻言,靳舟望的眼底漾开星星点点的笑意。

    “晚安,好梦。”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含着某种化不开的情绪。

    靳舟望离开房间,顺便带上了房门。

    房间就这样重归寂静。

    纪瓷没有开灯,屋内漆黑一片,唯有月光投下斑驳的暗影。

    夜深人静,晚上几经转折的情绪过后,与之而来的是无尽的无奈与痛苦。

    纪瓷本想睡觉,却发现大脑异常亢奋,毫无睡意。

    脑海里全是晚上在白家发生的一幕幕,白洁的声音像毒蛇般在耳畔萦绕。

    “纪瓷,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你怎么不去死啊……”

    为什么不爱她还要生下她?

    为什么生了她又不养她?

    为什么长辈之间的因果到头来全落在了她身上?

    白洁的声音依然在脑海里回荡,根本驱散不了。

    “纪瓷,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今夜丢人现眼的人真的是她吗?

    明明她只想在宴会上做一个安静的背景板,时间一到自己就默默离开,为什么到最后她被推到所有人面前架在火上烤?

    胸口传来熟悉的闷痛,像有人用钝器一下下敲击胸骨,每一次心跳都牵扯出绵长的刺痛。

    纪瓷不想再听到脑海里白洁的声音,她猛地捂住耳朵,指甲深深陷入发间。

    然而无济于事。

    白洁对她说的那些话早已渗入骨髓,化作无数细小的针,随着血液流窜全身。

    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起来,大脑混乱一片,泪水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落下,身体和心理将她折磨得苦不堪言。

    纪瓷心里一惊,意识到自己这是躯体化又复发了。

    “药……”

    “喝水……”

    纪瓷再也承受不住躯体化的痛苦,哑着嗓子去摸床头柜的玻璃杯,然而她手臂脱力,一下子没拿稳。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纪瓷盯着地上四溅的碎片,恍惚看见无数个被摔碎的自己。

    呼吸愈发困难,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掌狠狠攥着她的脖子,令她喘不过气来。

    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煎熬,仿佛永远看不到尽头,无助和绝望漫上心头。

    纪瓷又一次产生了自暴自弃的想法。

    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月光在眼前晃动,好似隔着一层薄雾。

    纪瓷蜷缩成一团,额头抵着冰凉的膝盖,后背渗出细密的冷汗。

    “咚、咚、咚。”

    三下敲门声响起。

    纪瓷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格外清晰,紧接着,一束暖黄的光从门缝漏进来。

    “纪瓷?”

    靳舟望在看到满地狼藉时瞳孔猛地收缩,他没有开灯,迅速绕过碎片来到床边坐下。

    月光照亮纪瓷惨白的脸,和被她自己掐出红痕的手臂。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一股难以名状的心痛,自心底深处翻而上。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尖锐的疼痛自胸腔炸开,顺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

    靳舟望伸手捧住纪瓷的双颊,拇指轻轻摩挲她冰凉的脸颊,眼帘低垂,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神色认真地凝望着她。

    过了几秒,他的喉结缓缓滚动,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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