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快到机场时,她们的关系拉近了许久。
纪瓷临走前,时漾突然想到了昨晚那场慈善拍卖会,她有些八卦地问道:“对了,昨晚那条项链,靳总拍下应该是送给你的吧?”
纪瓷扬眉,讶异道:“你怎么知道?”
“直觉。”时漾勾唇笑起来,“你和他当年在一起的故事在我们这个圈子可不是什么秘密,我记得我以前还挺羡慕你的。”
时家在港城也是有头有脸的豪门家族,时漾和贺云沨、斯琰、靳元昭他们都认识,是一个圈子的人。
时漾像是看穿了一切:“你今天这么晚了还赶回北淮,应该也是为了他吧?”
纪瓷笑出声:“这都被你猜到了,今天的日子对他来说很重要,我想送他一个惊喜。”
“真好。”不知时漾想到了什么,她感慨了一句。
时漾抬手看了眼表:“时间也不早了,过安检、托运还要时间,你快进去吧。”
“好,那我走了。”
“后会有期。”
就这样,纪瓷乘坐三个半小时的飞机飞往北淮……
另一边。
夜色沉沉,湖心湾的别墅区被月光笼罩,树影婆娑,映在落地窗上,像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靳舟望推开家门,屋内一片漆黑,连玄关的感应灯也没有亮起。他微蹙眉,伸手想去按开关,却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时停住。
他松了松领带,走向客厅。今晚的饭局推不掉,酒也喝了不少,此刻太阳穴隐隐作痛,喉咙里还残留着酒液带来的灼烧感。他坐在沙发上,单手撑着头,闭眼缓了缓,修长的手指按了按眉心。
偌大的别墅安静得能听见挂钟的秒针走动声。
安静,太安静了。
但他好像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
自从三年前分手时……
无数次深夜回到家,偌大的房子里一片漆黑,只有他一个人。
今天是他生日。
原本他想约纪瓷一起过,可她还在港城出差,行程排得很紧,连视频通话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在酒精的作祟下,空荡荡的房子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温度,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寂寥。
靳舟望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刺眼的光让他眯了眯眼。微信界面还停留在下午三点,纪瓷最后一条消息是:【采访四点半开始,我可能没空看手机,别等我消息。】
靳舟望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反复翻看今天的聊天记录,生怕自己漏掉了什么。
可确实没有,没有生日祝福。
靳舟望点开输入框,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疑了几秒。
【睡了吗?】删掉。
【今天忙完了吗?】又删掉。
【……今天是我生日。】最终,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把手机丢到一旁。
满室冷清,靳舟望仰头靠着沙发,目光落在精致繁复的天花板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靳舟望抬手遮住眼睛,低低地笑了一声,不知是在笑自己矫情,还是笑这早已习惯的落寞。
夜更深了,月光偏移,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映在地板上。
手机视频通话的声音响起,靳舟望缓缓从沙发上坐起来。
是纪瓷打来的电话。
点击接通后,纪瓷那张漂亮的脸立即出现在手机屏幕上,脖子处戴着一条浅色的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
纪瓷还在外面走路,隐约可以听见她那头马路上传来的汽车声,靳舟望心下一紧,未等纪瓷说话,他率先说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酒店?”语气带着一丝克制的紧绷。
“快了,刚和《Era》的主编吃完晚饭,她又提议带我去看看港城的夜景,现在还有十分钟左右到酒店吧。”纪瓷笑着说道,眉眼弯弯。
“嗯。”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几分。
靳舟望垂眼看着屏幕里的纪瓷,脸上带着浅淡的笑,他的视线细细描摹着那张他最熟悉的脸庞,像是怎么也看不够。
屏幕里的纪瓷裹着薄薄的风衣,发丝被面前的风吹得微微扬起,霓虹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流转,衬得她眉眼生动。
靳舟望的目光在纪瓷身后川流不息的车灯上停留了一瞬,缓缓道:“港城这两天温度很低,你多穿一点……”
纪瓷在那头轻笑了一声,夜风拂过听筒,她的声音显得格外柔软:“知道,我不是很怕冷。”
空气安静了下来,两人都心照不宣地保持着沉默,谁也没再说话,听筒里只能听见纪瓷那边走路的声音和夜风拂过的风声。
“纪瓷,你知道”靳舟望顿了顿,几秒后,他这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