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告诉我,阿耶会当皇帝,我也会,她说的那么真,我嘴上说着不信,其实心里是相信了的,因为我知道自己的野心,我很想坐上那个位置”
李庆义看着床顶,眼神发直:“可都说是两世了,那又怎么可能所有事都还照着前世走,她没把你放在眼里,可你却是最大的变数,我们做得越多,就离心中所想越远,我输了,成了弃子,阿耶也败在你手里。”
李庆义转过头,眼中忽然烧起一团火:“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
“难道你也有什么神通,和凤仪一样?”
李仙惠手抓紧袖口,面不改色,带着几分嘲讽:“把一切事情都推到怪力乱神,这样就能找借口了,你们为什么败了,因为你们肆意妄为,草菅人命,满肚子算计,罪孽深重,这样的人老天真让你如愿,那才是不长眼。”
“不用把我想得那么厉害,还有什么神通?可笑,你真是太高看我了,我只是比你们多了一点人性。”
她笑了一下:“你觉得是输给我了吗?”
李仙惠摇头:“我什么都没做,你们是输给了陛下,是你们让陛下太失望了。”
李庆义低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你说的对,是输给了陛下。”
他笑着笑着又看向她,眼中带着几分恶意:“你觉得自己赢了?”
“没有。”
“其实你不该救我的,陛下就看着我们谁活谁死呢?她要看看自己能不能逆天改命,你和我谁才是老天选的皇帝。”
“上辈子我是皇帝,这辈子她选了你,她用你的命和老天赌!你当她真疼爱你,把天下放手给你了,痴人说梦,她什么时候有过亲情了,你刚刚骂的对,我们不择手段,冷血无情,不过这都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还不是陛下给我们打了个好样,她连儿子都能眼不眨地杀掉,我们为何不能对手足下手。”
李仙惠脸色变了又变:“胡说八道。”
李庆义癫狂看着她:“你不信?你知道我阿耶为什么会事败吗?因为凤仪早就告诉陛下,我阿耶会宫变逼她退位,她会在年底死去。”
“现在已经是六月了,还有半年,寿数不多了,她急了,忙不叠地立你为东宫,让你监国理政,她就是想看看老天会不会把你收走,这个天命能不能变。”
“你真是病得不轻,我竟然在这里听你这疯话。”
李仙惠抬脚要离开,李庆义挣扎前扑,声音带着几分猖狂:“我为什么还活着,因为她想看看是我这个真命天子命硬,还是你这个变数福厚!”
他大笑,突然吐出一口鲜血,面如金纸。
李仙惠手紧紧捏成拳头,脸色很难看:“再去把孙神医请来。”
他还不能死!
李仙惠脑子很乱,这要是一般人自然接受不了李庆义的胡话,可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因为她也是两世之人啊!
这些天心中不安终于找到了答案,不过她没有如李庆义所愿对陛下起了怨怼之心,任谁知道自己活不过今年都会自救的。
何况这东宫本就是自己所求,皇帝只是如了她的愿而已,对两人来说都是双赢。
皇帝既然那么看重李庆义的命,那么西苑就一定在她严密掌控下,今天是故意放自己来西苑,也是特意让她知道这事的。
是试探吗?
她停住脚步,转身往太初宫方向去。
“去把太医院太医都叫来,孙神医也叫来。”
皇帝听说她带着太医院的太医过来了,对着冯中宝笑了。
“你看,她来了。”
李仙惠要太医给皇帝细细诊脉,皇帝也不说话,很是配合。
所有太医都是一句话,陛下无大恙,李仙惠眉头皱的很紧,
皇帝让其他人都先下去。
“你去见过他了?”
李仙惠回答:“是”
“不怨朕?”
李仙惠摇头,语气坚定:“不怨,陛下,东宫之位是我努力争取来的,不是您突然兴起赏赐我的。”
皇帝大笑:“你就这点像我,他还以为朕留着他的命是不敢杀他呢。”
皇帝站了起来,站到窗前让她过来。
“你看到了什么?”
李仙惠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天空,白云。”
皇帝笑道:“是啊,只有天嘛,什么天命早注定,朕从不信什么命,从来都是与天争命。”
她指着天,厉色道:“朕就是要跟它赌这个破命,什么前世今世,朕就是天命,朕要立你,天能如何,说我今年死,朕偏要活到明年。”
“有本事来收我们祖孙的命,李庆义也没说错,我就是要用你的命来赌,那你怕不怕,敢不敢。”
李仙惠上前一步:“不怕,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