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正要派太医去看看。”
皇帝幽幽道:“人这一辈子生死有命,不用强求。”
冯中宝:“奴婢明白了,那庶人李庆义……”
皇帝想了一会:“先留着吧。”万一呢?
冯中宝知道皇帝其实还是信了的,高氏说最终是建宁郡王登上了帝位,还成了一代有为明君。
皇帝抬头看天,她不信命,也不信自己会马上就死,她要和上天赌一把……
用命赌。
若天命真的在李庆义那里,老天会如何对付万年呢?她倒要看看老天爷能拿万年如何?
“福王那边可审清楚了?”
冯中宝点头:“都说了,福王吵着要见您一面。”
皇帝眼底一冷:“不见,都处置了吧。”
次日,李仙惠送薛辟疆出城,刚回家就听说福王死了。
“死了?”
李仙惠大惊怎么会死了呢?她还有很多疑问没有得到解答,均州的案子,兄长的死,他怎么就死了。
娄陵把福王的供词递给了李仙惠:“殿下,福王是招认后服毒自尽的。”
李仙惠拿过来细看,福王对所有事都供认不讳,均州案和兄长的事情他也承认是他做的,甚至连显王遭遇到的那几次诬告也是他幕后主使,就连最近李青沅难产也是他为了打击李仙惠做的。
海州叛乱,李庆平失踪,也是他和乱党勾结,里应外合,想要调虎离山,让京城空虚。
一桩桩一件件罄竹难书,可李仙惠还是想问一句为什么!
兄长对他这个三叔的敬仰甚至超过了自己阿耶,兄长被困在神都的那些年,三叔是他唯一的慰籍,但也是这个最信任的亲人亲手递给了他一瓶毒药。
李仙惠抬头:“服什么毒死的?”
娄陵道:“鹤顶红。”
李仙惠觉得好笑,真的太好笑了。
娄陵又说起一事:“还有,高凤仪昨夜突然暴病死了。”
李仙惠震惊:“李庆义呢?”
“没有他的消息。”应该是还活着。
李仙惠心中一懔,怎么就全死了。
“昨夜冯太监去过狱中。”他走后没多久,福王就死了。
所以不是什么畏罪自杀,而是皇帝要他死了。
那为什么也要高凤仪死呢?
“殿下,陛下召您进宫。”玉满身后跟着个小内侍。
“陛下有说是什么事吗?”娄陵问道。
小内侍低头:“奴婢不清楚。”
李仙惠给娄陵递了个不用担心的眼神。
在宫门后她遇到了张相。
“您这是准备回府吗?”李仙惠笑着问道。
张相板着脸把她叫到一旁,问她:“可知道陛下叫你进宫为何事?”
怎么都问这个,她摇头:“不知。”
张相严肃着一张脸,告诉她,今日陛下发落了很多人,其中不少家族都是李氏拥趸,对先帝忠心耿耿,他是担心陛下又起了其他心思。
“我会小心的,张相放心。”李仙惠正色道。
李仙惠站在殿外,冯中宝笑眯眯从里面进来:“殿下来了,陛下正等着呢?”
冯中宝并无异样,她悬着的心又松了一些。
“冯公辛苦。”
皇帝正在喝参汤,她侧撑着头,见李仙惠进来,瞥了一眼,说了句来了,指着不远处的位置让她坐下。
“朕这头疼的紧,这些奏章你帮朕处置了,拿不定主意的再来问朕,这几日你住在宫里吧。”
李仙惠心中一紧:“陛下,这不合宫规吧。”
皇帝冷笑:“宫规不是来约束我们祖孙的,反正薛家小子去了海州,你回去做什么,你想要名正言顺,过些日子把册封礼办了,也让你名正言顺,朕这身子骨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李仙惠惊骇,脸色大变,扑了过来,仔细检查陛下的身体,眼神中都是关心。
皇帝很是欣慰,脸色也软和了些:“人总会死的。”
李仙惠呸呸了两声:“陛下与天同寿。”
“那都成老怪物了。”皇帝笑了一下。
“太医有说什么吗?”李仙惠关切问道。
皇帝:“太医没有发现朕身子有哪里不对。”
李仙惠松了口气:“陛下怎么就吓唬我,太医既然说你身体康健着,您怎么说那些话吓唬我。”
皇帝只是笑着看她,慈爱地摸着她的脸:“看到你这么担心朕,朕高兴着呢。”
不过皇帝的脸色确实不太好,李仙惠想到孙神医好像还在京城:“陛下,您还记得奴奴难产那次吗?”
皇帝当然记得,示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