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良心要看对谁。
薛辟疆捏着她得手:“陛下知道只怕会不高兴。”
不查清这些事,讨一个公道,她也会一辈子不高兴。
福王府听说万年郡主替皇帝来探病,打开中门。
福王吩咐下人把药端来,喝了下去,家令一脸担忧。
“我得让她们知道,我认输了。”福王讥笑。
“去把他们请进来吧。”
只有她们放松警惕,他才能再找到机会。
“叔父,你这病看着怎么这么严重,太医,快给福王看看。”李仙会眼神里全是担忧,她让随行的太医上前诊脉。
福王淡笑道:“没事,就是一时着凉,我静养段日子就好了。”
太医诊脉,开了药:“大王这病静养段日子就是。”
福王笑道:“你看,我就说不要紧。”
他看着李仙惠,一脸唏嘘:“叔父还没恭喜你呢,以后你可要多为陛下分忧,我和你阿耶也能享享清闲。”
李仙惠掩饰不住的得意:“朝中也离不开叔父,陛下说了,让我以后要多重用叔父。”
福王手抓紧被子,过了一会又松开了,好似认命了:“我老了就算了,四娘,以后大郎他们还要你多多照顾着。”
“等我病养好后也想去终南山清修,你阿耶来信,说那地方不错,比在均州时候还要惬意些。”
李仙惠笑道:“其实我觉得均州挺好的,日子挺逍遥,那个时候阿耶时常担忧叔父在京中处境,还有兄长,阿耶说要不是您日常看护,阿兄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呢。”
福王老怀安慰:“都是一家子骨肉,不说这个。”
两人你来我往地试探着,李仙惠走后,福王冷了脸。
问家令:“都准备好了吗?”
家令点头。
“那就闭门谢客,我谁也不见了。”
出了王府大门,李仙惠问太医福王脉象。
“大王真是心神俱伤,应是受了重大打击。”
难道真的是被气病了?不可能吧,福王可不是这么容易认输的人。
只怕他在憋着什么坏招呢?
李仙惠进宫复命,让薛辟疆先回府。
“郎君,大郎君来了,要见你。“七星来牵马。
他来做什么?
薛无疾低头看着自己脚尖,一旁茶杯放着热茶。
是清茶,他喝着倒是挺新鲜的,听到脚步声,他抬头。
“你怎么来了?”薛辟疆问道。
据他所知,薛无疾现在应该在河北之地才对。
薛无疾苦笑道:“看来你不知道,我被调回来了,任千牛卫中郎将。”
薛家人都以为是薛辟疆把他调回来的,薛无疾却觉得不是,他不是这样的人,而且薛家得有人留在边关。
这是祖父做的安排,薛辟疆不可能招呼都没打就把他召回京城。
刚回到京城他就得知了万年郡主可能是下一任太子的消息,薛家人都很高兴,他却有些隐隐不安。
“三郎,会不会有蹊跷?”
薛辟疆没做声:“这个命令是兵部给你的?”
薛无疾从怀里掏出调令:“是!”
“没事,你先回去吧,这事我会去查清楚的。”薛辟疆安抚他。
薛无疾走后,他去了书房,这个时候把薛无疾调回京是为了什么?
他已经在京城了,把薛无疾也调回来,难道是为了鼓动他和自己争权,又或者这是陛下意思,要限制薛家的军权?
李仙惠推开门,见他发愣,有些奇怪:“这是怎么了?”
“我听说你兄长回京了,难道不是好事?”
薛辟疆道:“只是有些奇怪,怎么好端端的把他叫回来了。”
“人都回京城了,想这些做什么,总不能又让他回边地,别人要利用他迟早会露出马脚,让他多留意就是。”
也只能如此了。
就在陛下准备昭告立储之事,有御史竟然上书薛辟疆欺君罔上,图谋不轨。
根据就是他和万年郡主早已成亲多年,却瞒着陛下,这不是图谋不轨是什么!
陛下要立万年郡主为太子,以后这江山姓李还是姓薛可说不定,陛下就算要立孙辈,怎么偏偏就要选个外嫁的孙女。
薛辟疆仗着万年郡主对他宠爱,嚣张跋扈,敛财敛权,为家族谋私,薛无疾并无寸功,竟然被提拔进了千牛卫。
“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薛辟疆一拳头砸掉了窗户,手被刮伤,血流了出来。
李仙惠拽过他的手,小心拨掉毛刺,瞪他:“你真是有病,生气对自己下手做什么。”
“我们不是早就料到了,他一定会反扑的,只是没想到是从你下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