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人家是真孙女,你又算的上那个牌面上的。”
这轻视的语气激怒了高凤仪,她抬起手要教训王氏,被人家婢女一把推开了。
“大胆,我是郡王妃!岂容你一个卑贱妾室如此放肆!”
王氏听了这话,眼神一变:“卑贱?我落到如此境地还不都是拜你所赐,郡王妃,你给谁摆架子呢?原本这郡王妃的位置该是我的!”
她竟然知道,高凤仪心虚往后退了一步。
王氏步步紧逼:“大王已经和我家订了婚约,是你不要脸跑到陛下面前抢走了这个位置,你怎么有脸在我面前摆郡王妃的架子。”
“没那个本事,你就算抢到了又怎么样?大王需要我王家帮衬,而你娘家兄弟只会扯后腿。”
王氏想到什么,神情又变得舒缓,她摸着肚子,笑的很柔和:“不过,我还是要多谢你,郡王妃这个位置和孩子,我还是选孩子,有了这个孩子,王家做的这一切才值得。”
她嘴角带着一缕讥诮,转身就走:“我要是你,真是没脸活了。”
高凤仪拽住她的手臂:“你什么意思!”
王氏抽开手:“想不通吗?那你慢慢想吧,你喝的那些调养身子的药,就从没有怀疑过?”
高凤仪如遭雷击,瘫坐在地。
王氏冷漠看了一眼,扶着侍女走了。
“娘子何必跟她说这些。”侍女不明白。
王氏道:“我和王家做了这么多,可不是让我儿子生下来做庶子的。”
高家出事了,高凤仪还能坐这个郡王妃吗?她不是眼里心里只有郡王吗?
知道被最爱的人算计只怕天都塌下来了,高凤仪她还能活吗?
王氏笑着出了院门。
高凤仪枯坐一夜,第二日,她让下人去熬养身汤,这次没有喝,她用帕子沾了些,让自己带来的心腹偷偷带出府去。
晚上,侍婢回来了,脸色灰白,高凤仪知道自己不用问了。
她吃吃笑了起来,眼角的泪怎么都止不住。
所以是她自作自受!
门外有动静,是李庆义回来了。
“你怎么了?”李庆义紧张看着她,有些心疼。
高凤仪:“我是不是连累你了。”
李庆义拉着她的手:“别胡说,和你没关系,你好好养身子,这些日子都瘦了。”
高凤仪看着他的眼,试探道:“我已经让人熬了府里配的养身汤,喝了就好了。”
李庆义不敢看她眼神,有些不忍:“那汤也不一定适用,还是找个大夫看看吧。”
高凤仪笑了一下:“好,二郎,你说怎样就怎样。”
李庆义张嘴要说什么,门外有人来报,说福王要见他。
李庆义刚走,高凤仪抓起一旁的茶杯就扔了出去。
很晚,李庆义才回来,坐在床边看了她半宿,高凤仪知道,但没有睁开眼。
次日,皇帝叫去了李庆义,他走后,高凤仪就换了郡王妃的服饰,端端正正坐在那儿等。
可直到日落西山,直到李庆义被褫夺爵位软禁西苑的消息传来,宫里也没有人来传她。
王氏冲了进来,对着高凤仪拳打脚踢,众人顾忌她的肚子,没有敢上前,最后还是高凤仪的侍婢一把推开了王氏。
高凤仪脸上被她抓的全是血道子,衣服头饰全被弄歪了。
她却低声笑了起来,可怜地看着王氏:“你的如意算盘好像打空了,这肚子看着也不是那么金贵嘛!”
王氏厉吼:“你为什么不去死!”
是啊,她为什么还没死呢,她其实已经做好准备了,心都已经死了。
可李庆义还是没舍得让自己死呢!
“我赢了你,上辈子这辈子我都赢了你,贱人。”高凤仪大声笑着!
“你就是怀上了又如何,他是爱我的!”
她好像被刺激的发了意症一般,大声笑着,囔囔道:“我就知道自己没看错人,不是他的错,他是被逼的!”
福王得到下人禀报,赶了过来,沉着脸训斥:“闹什么,还想事情不够乱吗?”
他厉眼扫过王氏,又看向高凤仪。
“把王氏带下去。”
又看向高凤仪:“既然病了就好好养病,不要闹出什么笑话来。”
高凤仪恭敬道:“阿耶说的是。”
她的笑容看着有几分癫狂,福王皱眉。
福王要走,高凤仪叫住了他:“大王,我想去看看二郎。”
福王:“二郎做错事,陛下让他在西苑思过,不见任何人,以后就不用提他了。”
他那口气就好像没有这个儿子。
“大郎,跟我来书房。”
那个不受福王重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