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背影有些落寞,弯了很多,皇帝恍惚间好像看到刚出生他,小时候他长得白白胖胖,是兄弟里长得最好的,也是最粘她这个母亲的。
什么时候母子如此离心了呢?
“二郎。”
显王停住,喉咙有些酸胀的厉害,陛下已经很久没唤过他二郎了。
“你要知道,阿娘是疼你的,如今这样安排也是为了你好,你放心,等大局定了,朕就让人去接你回来。”
显王点头,擦了擦眼泪,转头对皇帝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带着几分依赖,让皇帝怔愣了半会。
“去把她叫进来。”
没一会儿李仙惠便进来了,刚刚她看到阿耶红着眼睛,应该给是哭了。
她利落跪下,没等开口,皇帝已经说话了。
“求情就不用了,你阿耶已经认罚了。”
李仙惠上前:“陛下,所有事情是李清宜这蠢货背着阿耶做的,他毫不知情,陛下这是有人陷害。”
皇帝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这人用心歹毒,知道李清宜的事情必会让陛下大怒,自然也以为神都的木料被烧毁的案子也是阿耶所为,可请陛下想想,阿耶在均州多年,回神都也不过短短几年时间,工部侍郎怎么会冒着抄家灭族的风险为阿耶做这种事,阿耶能给他什么好处?高官厚禄吗?可阿耶回神都他就已经是工部侍郎了。”
“陛下,我不是为阿耶开脱,您罚他定然是有您的考虑,可阿耶没做过的事情不能栽赃到他身上,儿不服!“
“朕就喜欢你这股不服输的劲儿,这事朕知道了,你不是已经派人去查了,那就等着吧。”
皇帝表情轻松,好像解决了什么困扰已久的事情。
“你书读的怎么样了?”皇帝关心起她的功课。
说到这个 ,李仙惠苦了脸:“陛下,您能不能跟张相说说,少布置点课业,我每天都睡不够了。”
皇帝笑着收回手:“朕可丢不起这人,不过就是看几本书哪里就那么难了,你啊,多用点心,过段时间你去吏部吧,学学怎么处理政务。”
怎么突然又说到这了,李仙惠有些跟不上思维。
不是刚罚了阿耶,转头又给她升官,这好吗?
“朕自有用意,你听话就是了,明日你替朕去一趟户部杜尚书府,听说他老娘病了,你去看看。”
李仙惠点头,听吩咐。
皇帝欣慰摸着她都头:“你啊还年轻,多跟这些朝臣学学,不要让朕失望,你阿耶的事不用担心,让他避开这京中是非也好。”
“你别让朕失望。”皇帝再次强调
被皇帝两眼紧紧盯着,李仙惠倍感压力,点头:“陛下放心,我会用心做事的。”
“你住的那地方小了点,不如朕重新给你赐个宅子?”
李仙惠婉拒了:“那个宅子还行,够住了,它离宫城也近,以后儿上衙也不用那么赶。”
皇帝想了想,点头:“那就先住着。”
李仙惠出宫径自去了显王府,薛辟疆在她前面到了,显王回府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惠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魏王妃上前,面带忧色,崔氏也捏住帕子,略有不安。
李仙惠摇头。
她也不清楚,陛下没说也不让她问。
但看着陛下没有大怒,应该罚的不重。
显王终于出来了,见到家人担心的模样,他一笑:“没事,我就是把事情给陛下解释清楚,阿魏,让厨房多做几个好菜,我们一家人好久没一起吃过饭了。”
他吩咐李仙惠去把李青沅夫妻叫来,顺便也把大女儿一家人请来。
除了被关在牢里的李清宜,还有在外地的李庆平,一家人基本上就齐了。
显王眼底有些复杂。
“阿惠儿,你大姐是有些不着调,性子不好,可我们总归是一家人,她如今受了教训,想必以后就改了,若是可以,你在陛下面前替她求求情。”
李仙惠点头。
他又看向李青沅:“奴奴嫁人了,脾气还是要再改改,以后都要当阿娘了,可不能再小孩子气。”
李青沅眼睛红红,总觉得阿耶今日有些不对。
魏王妃也听出不对了,伸手握住丈夫的手。
他的眼神从崔氏身边绕过,看向小女儿和小儿子:“你们以后要听话,听三姐姐的话。”
“阿惠儿,家里就交给你了,都是一家人,若是他们有什么不好的,你让他们改。”
李仙惠喉头发紧:“我才不操心呢,不是有阿耶吗?”
显王笑了:“阿耶累了,想躲躲清闲,我带你们阿娘找个地方过清闲的日子,不想操心这些事了。”
“别担心,我没事,陛下也没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