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章氏兄弟觉得这热闹也该过了的时候,大理寺上门把他们的妹夫抓走了。
渎职受贿,指使手下强占百姓田地,拐卖民女,卖良为贱,一桩桩罪行,罄竹难书。
人证物证都有,大理寺少卿亲自审理,章氏妹夫没扛住,认罪了。
福王听到这消息就觉得不妙,他总觉得这事背后一定有人,不然谁敢上京状告章家人。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仙惠。
他没猜错,事牵连到了章氏兄弟,李仙惠立刻就到皇帝面前请命,由她来彻查此事,一定还章氏兄弟一个公道和清白。
她嘴里说出这话谁也不敢信,说她想趁机整死章氏兄弟倒是更贴合些。
皇帝不肯见章氏兄弟,他们没办法只能去求到福王面前。
“你什么时候和他们搞到一起去了?”皇帝眼神有些锐利,盯着儿子看。
福王低头:“他们是陛下的人,儿臣自然要多几分敬意,之前他们和庆义的媳妇走的近,和亲的事情也是他们传的消息,儿子也欠了他们人情。”
有时候说部分实话才更容易让人相信你真的无辜。
果然皇帝神色松了些,章氏兄弟的一些动作自然没瞒过他去,这个儿子还是这么老实,吓一下什么话都说了。
“那你是为他们求情?”皇帝问道。
福王摇头:“儿臣不敢,若是他们真的犯了大错自然由陛下定罪,若真的不知情,那也不该网罗罪名。”
皇帝懂了:“你是觉得万年会趁机报复?”
福王脸色讪讪:“万年毕竟有心结,当初兄长家的二郎是因为他们向陛下告密才被逼死的,当时她就做过错事,在陛下面前拔刀要杀他们,最后让御史台揪着不放,我是怕她一错再错,章氏若有罪,那自然是该罚就罚,若真的是被诬陷的,也不能就这么冤枉了他们,我怕她被私仇蒙蔽了眼睛,做出一些不可挽回之事,他们毕竟也伺候了陛下多年。”
一副处处为侄女着想的好叔父形象。
“朕也是有这样的忧心,那你觉得该由谁来查。”皇帝看向他,神色一动:“若是让你来……”
福王立刻推辞:“陛下,不是儿臣不愿而是不能,我本就和章氏有旧,若是最后查出章氏无罪,岂不是让万年恨上我这个叔父了,说不定还觉得一切都是我指使的。”
皇帝笑了:“倒也不至于,她还是讲道理的。”
不过儿子的担忧也有道理。
福王进宫没多久,陛下就下旨章氏案子由三司会审,卫王主理。
卫王想必是福王专门挑出来的人,他不敢得罪章氏兄弟,但因为刚和显王府联姻,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他必定会细细的查,最后查出一些小错处,好把章氏兄弟摘出来。
李仙惠冷笑:“可惜他这次打错了算盘。”
卫王是胆小,可经过一次清理的三司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薛辟疆笑道:“这次章氏兄弟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们可没有捏造罪证,章氏兄弟仗着陛下的宠爱不知道犯了多少罪,只要三司开始查,那就瞒不住了。
娇娘的案子顺利查清了,那畜生不能狡辩,裴家双亲也到了京城,要亲眼看着这害了女儿一辈子的人伏法。
罗婉云和郑微音陪着娇娘去接人了。
没想到裴氏夫妇执意要先来给万年赔罪。
“当时是我们猪油蒙了心,险些害了几位恩人。”裴夫人是真的悔恨,当初她就一心想着要瞒住,差点就做了错事。
幸好没成,女儿先是蒙他们搭救,如今又是她们替女儿讨回来公道,他们真的是无颜见几位恩人。
”郡主,罗娘子,郑娘子,还有那位娄郎君,几位请受我们夫妇一拜。”裴长史带着妻子就朝几人行了大礼。
李仙惠连忙让人扶他们起来:“不可不可,当时的事情是误会,你们为女儿着想,我们因为自己事多方遮掩没有坦诚,这才让大家起了误会,难道当初你们是想杀了我们灭口?”
裴夫人大惊,摇头反驳:“自然不是,若是那样真是猪狗不如了。”
他们只是想要把几人留住,或是送回邓州,先不让他们去神都而已。
“那就是了,除了生死无大事,一些小误会就算了,娇娘为人我们清楚,我也相信教导她长大的长辈也是一样的品行。”
裴夫人满脸动容:“多谢。”
裴长史也红了眼眶。
郑微音拍手:“好了好了,我们现在可以吃东西了吧。”
罗婉云道:“我准备了大餐,贺娇娘新生。”
“贺娇娘新生。”
席间李仙惠问起娇娘以后的安排。
“我想找个道观出家。”
裴夫人一脸不忍欲语还休,但又知道自从他们劝她别追究那刻起,就没资格要求女儿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