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要吃饭,安仁坊传来消息,说是显王让他们回去一趟。
显王和魏王妃脸上带着悲伤神情,李仙惠有些担心,脱口问道:“出什么事了?”
魏王府把一封信递了过来:“郑家来信,说是阿郑没了,她留下遗言请求要和你阿兄合葬。”
李仙惠震惊,怎么会?
她也只是身子弱一点,又无顽疾,怎么会死了呢?
魏王妃擦眼泪:“自你阿兄死后,她的身子就不好,郑家说她又不肯好好吃药,每次都偷偷把药倒掉了,她……她这是……”一心求死啊。
魏王妃泣不成声,她没想到这孩子这么的倔,这么的烈。
“若没出那件事,你阿兄也该把她娶进门了。”
魏王妃和显王商量过,这孩子这么痴情,她也是愿意两人合葬的,生前不能成亲,给他们冥婚也成,可坏就坏在儿子的死牵扯到宫里,是个禁忌,他们担心若是这么操办会惹怒陛下。
所以找李仙惠来商量商量。
“你说陛下能同意吗?”
李仙惠捏着信封,心底五味杂陈。
阿兄为了让郑氏女放下自己,临死前一个字都没有留给她,表现的无情冷漠,还交代父母要去退婚,郑氏之后的表现也好像是要和他们一家断绝关系,可没想到……
“我去跟陛下说。”李仙惠的声音有些嘶哑。
薛辟疆扶着她的手,安慰她:“别伤心了,她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胡说,活着不好吗?人的性命是最可贵的。”
他捏着李仙惠的手,漫不经心道:“可若是没了那个人,活着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他盯着她的眼睛:“所以,你得好好活着,若是你死了,我一定会来找你。”
李仙惠眼皮颤动两下,心中是震惊的,她知道他做得出来。
“去你的,好好地咒我是吧,要死你先死,我要长命百岁的。”李仙惠佯装恼怒,找不到趁手工具就要脱鞋。
薛辟疆眼疾手快摁住了:“注意形象,你可是贵女。”
李仙惠拉过他的手就是一口。
“下次看你还乱说话吗?“
薛辟疆看着她,笑的一脸得意。
她越急说明很在意。
“怕我死,那你就要好好活着。”
宫门到了,两人下车往里走。
今日皇帝难得清闲,李庆义带着高凤仪进宫了,还有几个月就到皇帝生辰,他们再说这事。
章氏兄弟和沈昌俊都在。
“你怎么来了,是终于想起朕了?”皇帝横了她一眼,语带不满。
“我日日都想陛下,这不是怕您忙不肯见我吗?”
皇帝嗤笑一声,让她近前来。
冯中宝上前给高凤仪挪位置,让李仙惠坐在皇帝下首最近的地方。
高凤仪脸上有一瞬的难堪,但她修炼功夫到家,很快就掩饰过去。
“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又有什么事求朕吧?”
她看向薛辟疆:“朕的北衙将军都快成你的护卫了,朕可是听说了,你们俩这些日子天天往外跑,去干什么了?”
薛辟疆适时表演一个脸红。
李仙惠有些懵,他好端端的脸红什么,生怕别人不误会吗?
“阿婆,那你把他叫回去吧。”
皇帝笑着看她,李仙惠凑近,讨好道:“阿婆,我有事跟你说。”
皇帝冷哼一声:“你看,朕可不就说对了。”
“说吧,什么事?”
李仙惠打量其他人一眼,压低声音道:“阿婆,是家事,不如让其他人回避一下。”
皇帝笑着看她一眼,同意了。
出了殿门,章氏兄弟面有不悦,对李庆义道:“郡王也太软了点,既然是家事你有何听不得的。”
李庆义看都没看他一眼,这让章二更不满。
高凤仪打圆场:“郡主和陛下亲近,说的也许是她的私事,既然都让大家回避了,又何必惹事端让陛下不开心。”
章大拦住弟弟,不让他继续说了。
“郡王妃说的对,有些事情也不急这一时半刻的。”
沈昌俊落后他们一步,只稍稍抬头看了一眼,转身去了偏殿。
殿内没有外人,皇帝开口道:“说吧,什么事?”
李仙惠扑通一声跪下,双手举起一封书信。
“阿婆,郑家女郎去了,她留下遗愿想要和阿兄合葬,虽然是您给他们指的婚,但阿兄死后这婚事便也不作数了,阿耶不敢做主,想求您给个示下。”
皇帝可能都没想起郑氏女是谁,听李仙惠提起李庆云这才想起是说过这么一桩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