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耶我也搬来和姐姐住好不好?”
显王一口就拒绝了,他眼神瞟过身后的薛辟疆:“不方便。”
别把小女儿也学坏了。
自从女儿封为郡主后,显王明显高兴了些,倒不是觉得自己要封太子了,而是觉得母亲看他也没那么讨厌了,不用担心随时小命不保。
这个女儿就是他的福星,从看她第一眼,他就知道这个女儿招人疼
五月初十是先帝的生忌,五月初八,李仙惠在薛辟疆的护卫下,带着仪仗浩浩荡荡启程前往皇陵,眼利的人立刻就发现这仪仗不对,这不是郡主的规制,而是……皇后仪仗。
又想到陛下是让孙女替自己去祭拜,众人的心思活了。
也许陛下真的有心要还政李朝了。
晋王坐不住了,让去叫了卫王来。
两人之前因为高秀通和亲的事情起了嫌隙,不过如今高秀通已经安全返回了,他也该消气了吧。
难道真的要把皇位拱手让人,那等陛下百年,他们还能有个好?
卫王听晋王说完,抬头反问:“那你叫我来是有什么主意,难道我们还能改了陛下心意?”
如今连章氏兄弟都不敢轻易说立储的问题。
“我来你家前,陛下已经下旨宴请关中贵族,看样子是为万年善后,她这么重视这个万年,只怕心意已定了。”
晋王铁青着脸,两颊带着异样的潮红,大喘气之后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卫王看到他手指缝中有殷红血色流出,吓的从座位惊起。
“你这是怎么了?”他忙叫大夫。
大夫过来扎了几针,晋王才平息下来。
“大王可不能在这么动气了,你的身子可受不住。”
卫王在一旁看着有些难受,因为儿子的事情他对晋王很是生气,往来走动也少了,是听说他病了,可没想到病的这么严重。
晋王伸手让卫王过来:“你也看到了,我活不久了,我这么争难道是为了自己?”
卫王五味杂陈:“那你就好好养病,别操这些心了,什么都没有命重要。”
晋王摇头:“养不好了,我死不要紧,可我不能看着高家走向末路,陛下因为秀容的事情恶了我,但你还有机会。”
卫王一脸泄气:“大哥,算了吧,我也不是很想要那个位置,姑母她有自己的打算,我们又何必呢?”
晋王气的胸口起伏不定,卫王连忙为他顺气:“别生气,别生气,我都听你的。”
晋王欣慰笑了一下:“听我的就好,我这些日子仔细想过了,我们还没到绝路,那万年风头太过难道就一定是好事,我听说楚国公府走得很近,这可是李家宗室,陛下之前可是最厌恶的人,我们从他入手。”
他让卫王附耳过来,悄声交代几句。
卫王:“这样有用吗?”会不会引火烧身。
晋王捂嘴咳嗽:“你放心,我还准备了杀手锏,到时候陛下必定雷霆震怒,恰好趁她女儿不在京城,就算显王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薛辟疆出城不远就钻进了李仙惠的马车,他的手下们抬头望天都当看不见,内侍苏思全眼睛都瞪大了。
他是留守西京的内侍,以前是在宣政殿伺候先帝的,他并没有跟去神都所以也不清楚万年郡主这作风。
担心少男少女作出什么不好的事情,这毕竟是去祭拜先帝,他在马车外轻咳两声作为提醒。
李仙惠偷笑,用力推开薛辟疆。
“都让你别乱来了。”
薛辟疆沉着脸,把他那边的车帘子掀开:“苏常侍,我找郡主商量要事呢?”
苏思全看了一眼郡主,见她满脸都是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骑马稍微走远几步:“奴婢就在不远处候着。”意思他不听你们说话,但薛辟疆也别想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薛辟疆脸黑了。
李仙惠笑出声,在苏思全看不见的角落,他的手可不老实。
她忍了又忍,最后没办法,只能想法子把苏思全支开。
“苏常侍,这里距离皇陵还有多久?”
他恭敬回道:“还有大半个时辰就到了。”
李仙惠装模作样地思考一下,对他道:“苏常侍不如先去皇陵那边帮我打点一下,我想到了皇陵先去给祖父上香。”
苏思全眉头一拧,明白这是郡主要打发自己走。
“郡主……”他想要劝几句。
李仙惠道:“我明白苏常侍的意思,这次我是替陛下去祭拜,不会胡来的。”
那就好,苏思全放心,先带着人去了皇陵。
李仙惠转头,板着脸骂人:“丢不丢人,好好地马不骑,你钻我马车干什么!”
只怕想歪的不只是苏思全一人吧。
薛辟疆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