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当我傻吗?我也就是跟阿婆抱怨一下。”
马车停了下来,冯中宝在外面回禀,说建宁郡王和王妃想来拜见陛下。
皇帝看了一眼李仙惠,笑着道:“就说朕在找万年算账,让他们晚上再来。”
李仙惠怔了:“阿婆,我哪里做错了?”
皇帝打量着她的肚子:“这年都过完了,你这肚子可还没动静呢?朕说过的话你忘了。”
李仙惠差点喷血,您老人家能不能正经点。
“阿婆,这能怪我?是生孩子重要还是正事要紧,再说了他不是去了北边吗?”
皇帝哦了一声,故意逗她:“这么说来是薛辟疆不得用,要不朕再给你找一位合心意的?”
孙女送了她一个可心人,她不得投桃报李。
见李仙惠一脸为难,皇帝问她:“怎么?他还敢拈酸?”
何止,还会阴阳怪气呢?
“阿婆,我现在还年轻,只想专注事业。”
皇帝被逗的哈哈大笑。
晚间,李庆义带着妻子来见皇帝。
“陛下今日看着心情不错。”
皇帝让他们坐下:“朕有什么可高兴的,万年在关中闹腾了不少事,那些人一个个的都哭到这里来了,你说朕该怎么办?”
高凤仪开口道:“陛下是说万年县主借粮的事情?”
“她那是借粮吗?这些人家祖上也都是立过功的,她这样做不是让朕为难嘛?朕都怕刚进城就被人拦着告状。”皇帝长叹一口气,语气带着不满。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么做是朕的旨意。”
两人起身:“陛下息怒。”
皇帝看向李庆义:“二郎,若是让你来西京,你会如何处置这事。”
高凤仪眼睛闪过精光,机会终于来了,陛下自此后想必就会重用二郎了,她拉了拉丈夫衣袖,让他好好表现。
李庆义想了一会,才开口道:“陛下,其实万年阿姐的出发点是好的,只是手段稍微过激了些,,朝廷那时战事吃紧拿不出多余钱粮,但只要挨过冬日,等来年开春,朝中定会拨粮,若是儿来处置,也会选择让关中贵族放粮赈灾,让他们借粮给灾民,又或者以工待赈,让灾民不至于饿肚子。”
皇帝点头:“若他们趁机涨价,又或者不肯借呢?”
李庆义道:“儿会想办法说服他们,许以嘉奖赏赐,恩荫子弟,他们不可能不动心,粮价也许会有些起伏,但只要不是特别过分,官府倒也不必一味的弹压,商人逐利,若是粮食没有大利,他们也就不会那么积极地往这里运粮了。”
这倒是比李仙惠一味压低粮价,不让商人运来其他珍奇,要卖只能卖粮食靠谱些。
皇帝微微颔首:“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
李庆义老实回答:“儿听说关中受灾后,让老师们给我讲过历朝历代赈灾的法子,又添加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你如何看待这些世家大族?”
李庆义道:“如今朝中大半官员都来自世家,朝廷政令也都要倚重他们去推行,这些家族在百姓中声望颇高,儿觉得对待他们,要半拉拢半压制。”
皇帝笑了,让他们先下去休息,好像刚刚就是随口一问,就好像是考校孩子的功课。
“你说陛下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要重用他了。
高凤仪清楚知道,皇上是在犹豫了,晋王看着已经不中用了,陛下应该是想从儿子中选择一位立太子。
上辈子,朝中官员主张立长,这才让显王占了便宜,虽然最后皇位还是轮回来了,可总归是多转了一道。
所以她回来时,就想着能不能让陛下直接注意到福王父子,主要还是李庆义。
在她的安排下,陛下果然比上辈子更早留意到这个孙儿。
陛下这一问,意思很简单,就是在考验他对朝政的看法,在高凤仪看来,丈夫的回答没有丝毫错漏,应该会让陛下满意,上辈子其实他就是这样做的。
徐容进帐,见皇帝正揉着额头沉思,她轻轻唤了声陛下。
“你刚刚去哪了?”
徐容回道:“福王找臣询问陛下的身体情况,问询您的饮食起居可有不妥。”
这是儿子的孝心,皇帝比没有觉得不妥,她相信不该说的徐容也不敢乱说。
“还有谁来问过?”
徐容问道:“晋王和卫王也来过。”
“显王没来?”
听出皇帝语气不悦,徐容硬着头皮解释:“显王也来过,只是不敢多问御前情况。”
皇帝没说话,这个儿子好似被吓破胆一样了。
“朝臣都在催朕立太子,可朕这两个儿子……”她一个也没看上,倒是孙儿辈,又死了两个,如今能看的上眼的也就万年和建宁。
不过她最满意的还是万年,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