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中紧张的四处张望,又再三警告他们不许出去乱说。
晚上,娄陵带了消息回来,他们把信带出去了。
吕中担忧:“有用吗?会不会其反效果。”万人那些人被吓到了,要硬来怎么办?
李仙惠啃着梨,面无表情地看了他:“吕京兆,我不是吓他们的,我是真准备这么办了。”
吕中急了:“县主,还没到这一步,再想想其他办法。”
“还有什么办法?你自己说的没粮了,眼看天越来越冷了,百姓还能支撑多久。”
虽然官府控制着粮价,也不让那些人低价侵吞百姓的田地,可人要活命,若市面上没有粮出售,百姓会主动把手中的田地换粮食。
她越想越气,把果核重重地扔了出去:“明日以官府的名义去借粮,再不行就以我的名义,实在不行,那就只能杀鸡儆猴了。”
冬麦已经种了下去,只要挨到春日就好了。
“县主三思,眼看北边战事就要结束了,朝廷那边说不定能筹来粮食。”吕中是不太想看到流血事件的。
她年轻,不知道这些人有多难缠,万一狗急跳墙,万年县主要是出点什么意外,他也就到头了 。
郑微音和罗婉云这些日子也在帮着筹粮。
郑家是豪商,家里都是做生意的,郑微音多多少少也看会了些,商人逐利,只要利润够大,再困难他们都能想到办法。
所以她跟李仙惠提议,不如让商人去各地筹集粮食,运来西京再由官府统一购买。
这个主意李仙惠觉得很好,而且蜀中就是产粮地,让商人带粮也能节省官府的一些人手,可以专心去做播种的事情。
按路途和时间算,这第三批粮也该到了。
郑微音脸色却很不好:“粮食少了很多,我打听过了,他们的粮食运到半途就被人高价买走了。”
开的价格是官府的两倍,商人又不傻,哪有钱不赚的。
李仙惠早就预料到了:“查清了吗?是哪几家去买粮了?”
娄陵道:“前几日各家都有人出城,只怕都买了吧。”
李仙惠想了一下,问道:“他们人的有回来吗?有没有运东西回来?”
娄陵摇头:“有人回来,但没有运东西。”可见粮食都藏在城外的。
李仙惠冷笑,站起身:“很好,明日我和吕京兆去借粮,娄陵你以缉盗的名义把那些粮食给我找回来,官府的粮食被盗了,他们不是都哭穷说没粮食了吗?想必这些不是他们的。”
她要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吕中惊呼:“这可不行,县主,那些人家谁不养几个护院私兵,娄县尉带着人马出城了,您的安危怎么办?”
“那正好可以一网打尽。”她安慰吕中,“你别怕,陛下给了几个人保护我,只是之前一直让他们留在城外。”
如今该让他们进城了。
楚国公听说司法参军还有长安县、万年县的县尉带着人马出城缉盗去了就额头一跳。
他问儿子把收来的粮食都藏在哪的?
李逸答道:“在城外的田庄上,我都派了好手守着,出不了岔子。”
“这个万年县主太刺头了,不如我们先下手,她一个犯事被贬来的人,难道我们还对付不了,她在神都成得罪了那么多人,阿耶,我们何不借刀杀人?”
楚国公太清楚自己儿子,一个庸才,只会打打杀杀,想不出这个主意。
“你最近和苏家人走的很近?”
李逸见没瞒过父亲,索性老实交代了:“苏春也是为了大家,原本想着她也姓李和我们站一起的,没想到她比陛下手段还狠,苏兄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他坐到父亲身边的矮座上。
“父亲,如今神都可是争的是如火如荼,晋王来势汹汹,苏春说了,扳倒万年县主对晋王有利,我们何不利用他……”
楚国公冷了脸,骂了儿子一声蠢货!
“你是忘了自己姓什么了?”要不是姓高的篡位,他们怎么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
他小心谨慎,步步为营,还把儿子养的这么蠢,这才保住了一家子性命,如今让他帮姓高的。
这是要让李家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李逸被父亲臭骂一顿,没敢再说什么。
“万年县主逼的如此紧,万一她说的是真的,要对我们开刀!”
“那也不会动我们!”
李逸一喜,以为父亲有拿捏她的办法,又或者已经达成了什么协议。
谁知楚国公的办法却是:“按她说的做就是了。”
李逸觉得父亲是不是越老越胆小了,按她说的做,她是要掏空他们的家底,关中那么多百姓,他们家就是全拿出去也不一定够,那自家吃什么。
反正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