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京来见自己,薛国公是震惊的,当时也忘了多嘴问一句那童养媳,也就是这一疏忽,事情就变成如今这模样了。
他在安西得知自家孙子被人从家中抢走,那童养媳摇身一变成皇孙了,他知道不妙,立马上书陛下,名为求官,实则是为这小子求个名分。
但直到他战胜回朝,这傻小子还是没名没份的人,真是丢尽薛家人的脸。
见他下床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家媳妇写信,薛国公更是没眼瞧。
“我前几日看你这功夫不对劲?你是不是学了你舅父的那套功法?”
薛辟疆头也没抬:“不知道,成叔给的,应该是吧。”
“这功法有缺陷他不知道?”薛国公气急,难怪当时就觉得他神态不对。
薛辟疆转头讥讽他:“他知道啊,可我又不姓叶。”
一句话怼的他词穷。
薛国公脸黑如锅,气哼哼地出了营帐。
等在外面薛无疾都快把周围的草地踏光秃了,忙站起来。
“祖父,没事吧?”
“没事,我已经劝好了,过一会让人给他送饭去。”
说完就回了自己营帐,他记得这功法好像有克制之法,他得回去找找。
薛无疾不信,祖父这脸色不像是劝好,更像是打服了。
他偷偷朝屋里看,见薛辟疆在写字,看着也不像是受伤,这才放心。
……
李仙惠刚到西京就收到了薛辟疆的回信。
他隐瞒了和薛国公的交易,只说让她等自己,最多三个月,他就回来了,在入冬前一定会结束战事。
李仙惠知道他肯定有隐瞒,但她没那么多时间想这些事情了,反正他那么狡猾应该能自己解决,所以只回了他知道了三个大字,顺便告诉他自己已经平安到达了,接下来会很忙,让他没事别写信。
她是真的忙,前任留守已经死了三个月,西京都快乱套了,一堆事等着处理,目前最紧迫的就是闹粮荒。
因为之前关中大旱,种下的庄稼是颗粒无收,眼看着没有新粮就要闹饥寒了,百姓的存粮早就不够吃了。
这些日子粮食都涨了好几次价了,但很多人还是买不到。
京兆府的官员快急死了,就盼着朝廷派人来接手这个乱摊子,谁知道派来的是个小祖宗。
一个个哭丧着脸。
“没有存粮了?”
见万年县主询问,京兆尹忙让许仓曹出来回话。
“回县主,西京本就运粮困难,存粮确实不足,只够勉强支撑半月。”
要不是吃饭难,先帝时也不会常巡游神都,如今陛下干脆带着臣工们在那住下了。
京兆尹吕中也叹道:“臣也多次向朝廷请求拨粮赈灾,但迟迟没有回音,加上最近北边战事吃紧。”
李仙惠道:“我再去跟陛下说说,不过靠朝廷拨粮也只能救急,我们还是要再想想其他办法。”
想什么办法?京兆尹和下面的臣工面面相觑。
李仙惠提醒他们:“关中多豪贵,这些贵族家中存粮不少吧,就没有找他们捐点。”
吕京兆苦笑:“县主,臣哪里得罪的起他们,知道我来意,连门都不让我进。”
“朝廷有难,他们怎可袖手旁观,先帝和陛下可对他们不薄,他们的荣华富贵从哪里来的
?怎么不知道反哺?”
李仙惠话音停下,现场鸦雀无声。
总不能让上司尴尬吧,吕中硬着头皮转移话题,邀请李仙惠去他府上赴宴。
主官上任按惯例会有个洗尘宴吧,还得叫些歌姬舞姬暖场,可如今来的是位娇滴滴的小娘子,他们有些为难了。
不好安排啊,最后还是吕中拿定了主意,让家中妻子安排宴席,请万年县主来家里赴宴。
都要闹饥荒了,还开什么宴会,她正要拒绝,玉满拿了几张帖子进来,说是有人邀她赴宴。
又是宴会,她翻了翻帖子,都是李朝的宗亲,还有一些是关中豪族。
这可都是大户,刚刚才说的筹粮,他们就送上门来了
李仙惠嘴角带着几率坏笑着,转头对吕中道:“不去你家了,我们去吃大户!”
吕中已经瞧出点门道,他这位长官,西京留守。万年县主行事不是一般的莽。
她啥准备都没有,就这空着手上门要粮去了,她是太不知人间险恶了,这些人一个个老奸巨猾,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
这就是一场鸿门宴,他们为什么宴请,就是想摸您的底细,你还就这么送上门去。
他委婉提醒一下:“县主,此次宴会主人你可清楚是何人?”
好像是什么楚国公,不过吕中这么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