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心疯,前些日子我还找了好多大夫给她看,这几位大夫我已经带来了。”
“他们可以作证,我女儿病了有一段时间,时常胡言乱语,做些疯狂举动,她入卫王府几年,不得丈夫喜欢,也一直没能诞下一儿半女,心中着急,便要我这个做阿耶的帮她,前些日子她让我想办法把卫王叫回来,我给拒绝了,还训斥了她一顿,她便记恨在心,放狠话说要我好看,我想她定是听到了什么污蔑我的话当了真,便闹到这里来了,让各位见笑了。”
史来亮:“杜侍郎,你说的这些话可有证据?”
杜王妃气的浑身发抖,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杜侍郎不屑地看了她一眼,答道:“府中下人皆可作证,当日她说这话时在场人很多。”他哦了一声,故意瞥了一眼杜王妃,慢悠悠道:“我的妻子也可以作证。”
杜王妃如遭雷击,面无血色。
李仙惠暗叫糟糕,这么下去主动权就会落入杜侍郎手中,案子会陷入杜王妃疯没疯的怪圈中。
她注意到史来亮嘴角得意的笑,果然,是他们故意商量好的。
杜侍郎说的那些证人已经上场了,他们说的都很吻合,有细节有对话,说的绘声绘色,不是亲眼目睹怕是描绘不出来。
罗婉云手脚冰凉,她想冲进去却被郑微音按住了,这样跑进去又会被打板子的。
李仙惠的心已经沉下去了,薛辟疆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
他朗声开口道:“杜王妃哪一天哪个时辰回的娘家,又是什么时候和杜侍郎起的冲突?”
在场人脸色一变,史来亮大喝一声:“何人咆哮公堂打断官府审案,来人!”
衙役齐声而出,李仙惠要挡在他跟前,薛辟疆摇头。
“怎么?陛下允许百姓围看,我们听不懂还不许问了,难道审案只需问你们想问的?”
围观百姓议论声起,“就是,问两句怎么了?你们自己问不到点上?”
李仙惠听出这是七星的声音,她没憋住笑了。
众怒难犯,胡途看着眼前阵势和稀泥,“算了,算了。”
他让衙役出面让众人肃静,准备继续审案,这里是大理寺,史来亮破天荒给了他面子。
御史中丞严曾若有所思看了两位同僚一眼,出声问证人:“王妃哪日哪时回的娘家,当时穿的是什么衣服,带了什么东西?又是何时和杜侍郎起的争执,在何地发生?当时都有谁在场?王妃说了哪些话,她又是何时离开的?”
他吩咐衙役,把证人先带下去,分开看管审问。
杜侍郎和史来亮变了脸色。
“严中丞,你这是做什么?”史来亮讪笑着问。
严曾板着脸回道:“自然是询问证人,不但百姓有疑惑,我也疑惑,怎么,史侍郎觉得我不该问?”
“怎么会?你是奉陛下之命来审理此案的,该问该问。”
严曾冷笑一声:“史侍郎别忘了自己也是奉陛下之令来审理此案,陛下想要的是真相,可不是糊弄。”
杜侍郎脸色大变。
杜家下人的证词拿了上来,他们都答是半月前,哪一天记得很清楚,什么时辰却不记得了,说什么的都有,至于穿什么衣服那更是五花八门。
严曾看的发笑:“杜侍郎,我想这些做不了证据,他们都是你的家仆,自然你说什么是什么?”
杜侍郎见严曾主导,已经知道不妙,他急忙指着几位大夫道:“严中丞,他们的话能做数吧,我女儿是真的有疯病,他们开的有方子。”
大夫从怀里掏出方子,衙役上前接过,请人来辨认,确实是治疗疯病癔症的方子。
杜王妃摇头:“我没有。”
杜侍郎声泪俱下:“这还是就是记恨我,也怪我,觉得对她有所亏欠,所以才处处纵容她,没想到她如今……她母亲都被气病了,在家卧床不起。”他看向杜王妃眼神冰凉。
这是用生母来胁迫她。
杜王妃抓住椅子边缘,眼底挣扎。
“你胡说!”
史来亮没看清是谁,大怒:“打出去。”
“谁敢!”高秀通大喝,挡在妹妹跟前。
原来是高四娘,她再也听不得杜侍郎颠倒黑白,污蔑阿娘了。
“你说谎!”她指着杜侍郎,“你根本不喜欢阿娘,什么纵容,那些大夫只是来过一两次,他们开的方子我根本就没有用,阿娘没有疯病,这些日子她的药都是我亲自煎的,药方子我也好好地收着呢,都是养身的药而已。”
她的侍婢气喘吁吁跑了进来:“娘子,我拿来了。”高四娘在刚刚杜侍郎带来大夫时就知道不好,让人回家取药方了。
严曾让人把药方接过,找人验看。
高四娘气呼呼:“药渣子我都埋在后花园,应该还能找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