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里面的那人应该是被吓到了,所以才抖的厉害,李仙惠眼神一转,整个人坐了过去,手指轻轻敲了三下,下面的人不敢动了。
不能让他们搜,搜出人来,天仙阁万一不肯罢休,势必就要闹去衙门,他们这一行人可经不起衙门的盘查。
思绪翻转间,她已有了主意,故作骄横地姿态呵斥:“混账,我的马车也是能搜的!”
“我看你们是不要命了,阿音,上车,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的马车,撞死了让他们找张舜举去。”
李仙惠扫向他们时,眼神带着不可一世的蔑视,嚣张跋扈可见一般。
那位妈妈脸色变了一下,这小娘子口气这么骄横,让她有些忌惮。
张舜举是南阳郡守的名讳,这女郎脱口直呼姓名,难道是位贵人不成,只是贵人怎么会只带这么几个人?
她狐疑看向李仙惠,难道……是诈他们?
李仙惠也没寄希望一下子就能把他们吓住,露出不悦的神色,冷冷地看了一眼王陵,带着睥睨的气势:“有人挡路,杀无赦!”
王陵是个聪明人,心中明白李仙惠如此定然是起了变故,当即神色恭敬道:“诺!”
郑微音见他们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演戏,她会啊,她本就是刁蛮千金!
当即冷哼一声,抬起下巴看了一眼那妈妈,一副你们踢到铁板的表情,然后装模作样上了马车。
王陵抖动缰绳,马儿焦躁地刨地,马车开始动起来。
那位妈妈黑着脸,眼神阴冷地看着马车,帘子都已经放下,可还能听到里面劝人息怒,以及那位女郎发脾气的声音。
身边的打手们见妈妈没有指示,只好让开了道路,马车加快了速度朝城门方向跑去。
“妈妈,就这么算了,我们要不要追过去?”
自认机灵的随从上前献策,被妈妈一掌拍歪了脑袋:“去你娘,现在会抖机灵了,刚刚怎么不拦着。”
那随手捂住脸不敢说话,他们也怕死啊!谁知道那女郎会不会真杀人,那赶车的郎君可是把剑都拔出来了!
周围人对他们指指点点,嘲笑天仙阁总算是踢到铁板了,这过往商旅可被他们敲过不少钱财。
声音传到妈妈耳里,她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你来。”
她朝刚刚那随从勾手,在他耳边低语几句,那随从吓的抖了一下:“妈妈,这事会不会查出来?”
妈妈面露凶光:“遇到土匪是什么稀奇的事吗?”
倒要看看贵人遇到匪徒还能不能那么嚣张蛮横!
……
李仙会被郑微音看的不自在了:“有话就说!”
郑微音靠近一点:“你刚刚那气势……你真的是个受人欺负的童养媳?”
她怎么不信呢?刚刚李仙惠那一出,差点把她也给唬住了。
“我这不是学你吗?”李仙惠摸着自己的脸,嬉笑问她:“学的像吗?”
郑微音拍开她:“我可没你那么威风。”她怪模怪样学着:“放肆!大胆!”
清了清喉咙,觉得还是没李仙惠说的威风,她捅了捅罗婉云:“阿罗,你学一下。”
罗婉云摇头:“我不会……”
郑微音不依,硬是催着她学两句,罗婉云没办法,只要听从,软糯糯的语气比她还不如!
郑微音对李仙惠道:“你要是在你婆家把这种气势拿出来,就不会被他们欺负了。”
李仙惠苦笑:“光有气势有什么用,没有实力这叫虚张声势,谁会怕?”
王陵把马车赶到了偏僻地方,几人下车,李仙惠敲了敲座椅:“出来!”
座椅有些重,那人顶了几次都没能出来,罗婉云心软,上前帮忙。
那女子惶恐地看向他们,扑通跪在地方给她们行礼叩谢。
“几位恩公的大恩大德,娇娘做牛做马一定报答!”
郑微音:“你真是天仙阁逃跑的乐妓?你这样跑不了多远的,没有身籍你迟早会被抓回去。”
娇娘闻听这话,身形如风中落叶,瑟瑟发抖,苍白的脸上却带着坚定:“娇娘就是死也不能回去,我……我不是乐妓!”
王陵沉声:“你是良籍?为何不去官府报案?”
娇娘一脸羞愤,整个人摇摇欲坠,只是一味摇头,应该是另有隐情。
既然她不肯说,王陵也不好逼问。
李仙惠微微蹙眉,担忧会被卷入其中,连忙岔开话题:“娇娘,能帮的我们已经做了,接下来只怕不同路,你可有想好接下来去哪?”
娇娘抬头,无助地看向他们:“恩人……恩人是要抛下我吗?”
李仙惠有些无语,看向郑微音,有些话不用她开口。
郑微音忍不住出声:“你这话说的有意思了,你偷偷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