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齐总被金善观刻薄的语调彻底激怒,扬起手来。
金善观闭上眼,胸膛大幅度起伏着。
预想的巴掌没有落下,她猛地睁眼,看见陈宝枝直接拿大衣罩在齐总的秃头上,他个子矮,那件质地考究,衣摆稍长的风衣几乎将他蒙头罩住,半天都翻不开。
金善观还在发愣,陈宝枝一脸嫌弃,扬声。
“愣着等我请你啊?还不打他?”
金善观后知后觉忙爬起来,沙发上原本凹陷的布料一下弹回去。
“哦哦。”
齐总被揍得想抱头,又想去翻开罩着的大衣看是谁,最后只能一边吃痛哀嚎一边喊着。
“谁啊!谁啊!谁敢……哎呦,痛痛痛!别让我知道你是谁,不然我肯定封杀你!哎呦哎呦……”
“金善观,你们……你们两别想在这圈子里混了!”
陈宝枝小时候学过散打,尽往看不见又痛得不得了的地方招呼,中途还不忘骂骂咧咧。
“金善观你平时不是挺能耐的吗?把你那淑女飘飘拳给我收起来,不然我连你一块打!”
“手打不动不会换脚踢吗?”
空气里全是齐总的抽气和怒骂声,原本静谧的休息室一下热闹起来。
“你们两个小婊子!别让我……哎呦……轻点轻点,来人啊!有没有人啊!”
金善观被整得热血沸腾,脑子不做主,完全跟着陈宝枝的指令走。
她脱了鞋就要往人脑袋上砸,手被按住。
陈宝枝用看智障的表情看她,“你这一下想做什么?想坐牢啊?不会打架就死一边去!别妨碍姑奶奶发挥。”
金善观举着鞋,整个人都懵了。
“哦哦。”
她乖巧退到一边,不知道是不是哪根筋突然灵活起来了,视线还转过去看着门。
目光刚接触到门边,陡然看见个高大的身影,她心头下意识一跳。
那人穿一身顶级定制的黑色西装,手指尖夹一点猩红,最令金善观震撼得是那人的眼睛居然是宝蓝色,浅色瞳孔在暗夜里发亮,像片深沉的海。
他黑色发丝微微散乱,五官分明清晰,眉眼间凝着层化不开的稠墨,走廊的灯影落在他身后,照得整个人像从壁画上走下来的神邸。
男人似乎察觉到什么,以最快速度熄了雪茄。
他单手掌着门,上下看了看完全沉浸在“打戏”里的姑娘,眉心拧紧。
金善观愣了有三十秒才想起来提醒,“喂!喂!”
陈宝枝已经进入忘我状态,极不耐烦,“做什么?”
“有人。”金善观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我们好像要被打了。”
“啊?”陈宝枝从混战中抬头。
门外的人突然收回手,休息室的门自动合上。
陈宝枝听见一道熟悉的声线,依旧是普通话里还夹着粤语的腔调。
那人语气很淡定。
“你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