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他给我介绍资源了?怕不是人家一回来就拉过来旁敲侧击打听吧?他没告诉你吗?他找我去唱戏,怎么?你很希望我去?”
陈淮景脸色彻底冷下去,扭头望向许应醒。
许应醒忙起身收拾狼藉,姿态放得很低。
“只是串个戏,不会接触过多的,老师她……”
陈宝枝大喝一声,“你不许叫她老师!”
许应醒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陈宝枝眼眶通红,舌尖泛出铁锈味。
“许应醒,你到底有没有自尊心?你是陈家的狗吗?当初让你滚你就六年不敢回来,跟我说一句话都不敢,现在回来了,他想缓和关系了就拿你当梯子,还想让我踩着你的资源向上爬。”
她咬牙瞪住陈淮景,笑着,眼泪控制不住夺眶而出,“你知不知道他在圈子里做什么?是戏曲指导啊!怎么?您准备让我重新登台唱戏了?你到底凭什么敢堂而皇之地提我奶奶的名字啊?”
说完她撞开背后的椅子,大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许应醒急急叫了一声,“宝枝!”
陈淮景爆喝,“别管她!让她滚!”
陈宝枝拿到房产证后直接摔门而出。
屋外月色朗朗,寒风凛冽,她只穿一身薄款毛衣裙也不觉得冷,反而感到周身的气血都在升温。
白色奥迪的车门被砸得震天响,随后一路疾驰往某个方向去。
二十分钟后,奥迪停在上次那家私房菜的门口。
陈宝枝坐在对面梨园门匾下的石阶上,肩膀大幅度颤抖,呜咽的哭腔打破胡同的寂静,冷风卷起几片落叶落在她肩头,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轻拍她的肩膀。
老旧的楼在月色下安详又孤清。
它也曾门庭若市,彻夜不眠,可经过时间的洗礼,万华褪去,长灯寂灭,这里只剩下一扇看不进去的窗和一块歪七扭八看不清原来模样的匾。
那里困住了什么,又被迫落下来什么,偶尔经过的路人是说不清楚的。
只留还记得那些故事的信徒,一次一次地回味,一遍又一遍地嚼香。
一道铃声突兀响起,陈宝枝两眼胀痛,看也不看随手接起。
低沉悦耳的声线摩擦耳膜。
“听秦苛说你找我。”
陈宝枝脑袋昏昏沉沉的,低声应他。
“嗯。”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钟博野的声音放得更柔。
“kitty,你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