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分手
    在陈宝枝看来,和许久不见的人寒暄是一件很没有意义的事情。

    毕竟很多话在当时说,两人的感情正浓,怎么都不过火,但同样的话放到现在说,就好像给生了锈的链条拼命加油,就算勉强转动,也会有难听的摩擦声,刺耳得厉害。

    况且她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所以在许应醒的“好久不见”后,陈宝枝有些好笑地提醒他,“好久不见和下次再见的人都不应该再见了,应醒哥。”

    许应醒微愣一瞬,又指了指她手里的手机没接这话,“男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宝枝似乎看见不远处的黑色车身驶出来一瞬。

    她收回目光朝许应醒甜甜一笑。

    “对啊,他来接我了,可能是看到我在和你说话,有点闹脾气了。”

    石澳晚上起了风,微风拂乱女生一头金发,驼色风衣遮不住她高挑的身型。

    许应醒盯着面前的姑娘,忽然心里某处酸软一瞬,他声线压着些颤抖。

    “我们宝枝就这么长大了,真好。”

    那些苦涩的记忆潮水一般涌来,陈宝枝不自觉感到眼眶有些胀痛。

    她别开脸,冷声。

    “大家都长大了,所以既然选择分道扬镳,也没必要这时候来忆往昔。”

    “对了,白天那样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再擅作主张。”

    许应醒垂眸,表情失落,“你……”

    陈宝枝定睛重新看向他,语气漠然,一字一句,像赌咒发誓。

    “许应醒,我不会再唱戏了。”

    说完也不管他错愕的神情,大步错开身往树荫处走去。

    斜阳一寸一寸低下去,落日光影被两旁林立的樟树切开分割,落在黑色车身上,形成一块光斑。

    沐浴着橙黄天光,黑色宾利安静停驻在树影里,像头蛰伏已久的野兽,拐角处正是视线盲区,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亮黄色车牌上方是港城本地标识,下方是字母a加上数字三个8.

    和车的主人一样,贵不可言。

    陈宝枝还没走上前,秦苛就提前下车绕到后座打开车门。

    黑色车门敞开,陈宝枝矮身坐进去,皮质沙发微微凹陷,一股木质冷杉混合雪松的味道瞬间席卷她的周身。

    另一侧的高大身影微微侧过身来,低沉嗓音萦绕陈宝枝的耳膜。

    “kitty,今天很辛苦吗?”

    如果是往常,陈宝枝一定会直接扑进他的怀里,以他古板的性格不会允许在外人面前做出如此亲昵的姿态,所以他会轻推陈宝枝的臂膀,强迫她坐好,还要板起脸压低声音警告。

    “宝枝,要坐好。”

    钟博野这人就是这样。

    作为港城上流标杆——天玺集团唯一的掌权人,他出身港城顶级老钱世家,从小便受世家严苛教育,他刻板,一丝不苟,严于律己,19岁就拿下经济学和商业管理双学位,从斯坦福满绩点毕业。

    少年天才,港城通天神,绝对的上位者。

    外界给他的名头很多,可这些都不是陈宝枝选中他的理由。

    因为抛开这些不谈,钟博野本身就很带劲。

    长相带劲,身材带劲,床品带劲,就连生活中那点恰到好处的掌控欲都很带劲,凭心而论,和钟博野拍拖的五个月,陈宝枝挺爽的。

    但五个月,足够了。

    车外淅淅沥沥下起了雨,防窥车窗的玻璃上急速集聚水流,又沿着一个方向落下来,车载频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打开,大概是怕陈宝枝无聊,或是觉得今天的气氛不大对劲想要缓和,秦苛作为特助总是这样贴心。

    液晶显示屏上一轮又一轮恶劣天气的交叉报道下竟然还抽出两分钟的间隙转载财经频道的新闻。

    [天玺环球再下一城,掌权人钟博野亲赴加拿大拿下和国际第一能源公司启界的合作,一纸合约价值两亿美金,港城未来两年的商业风向或面临巨变。]

    港城媒体惯会夸大,写新闻标题的时候也多以吸人眼球为第一要领,但关于钟博野,关于天玺,没人会怀疑这夸张形容下的真实性。

    因为钟博野掌权的近五年来,天玺的风向就意味着整个港城商业的风向。

    那样在港城风生水起,无人敢惹的人物,陈宝枝不知道自己有几条命,居然胆子大到这么玩儿他。

    追求钟博野,同钟博野谈恋爱,对他说无数花言巧语,最后还要甩了他。

    趁一切还来得及,陈宝枝在这一秒下定了决心,开口。

    “钟博野,我们……”

    话没说下去,因为那人忽然就透过皑皑沉沉的雨雾幽幽睇过来一眼,陈宝枝那些刚积聚的勇气瞬间萎靡下去。

    “嗯?想要说什么?”偏粤语的腔调,悦耳的声线,听得陈宝枝耳垂发烫。

    她偏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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