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半搂
就头疼,他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落在两人之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压,“想清楚了再答,朕的耐心有限。”

    楚妤被他箍着腰,挣脱不开,只能贴着他站着。

    “不知道。”

    魏恂眼底一冷,他松开手,退后一步,刚想说出去,却想起这是寿康宫,话到嘴边咽下,一时无处发作。

    只能转身,大步离去。

    不久,殿外传来一声压着怒气的声音:“回宫。”

    楚妤身子陡然一松,她坐在软榻上,抬手按在自己狂跳不止的胸口上,缓缓闭上眼睛。

    有一刹那,她也不知,自己说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但有一点,她知道,最少今晚,他的情绪,真真切切的被扰动了。

    楚妤暗骂一声,真是难搞,半夏落葵走进,两人都担心的唤了一声:“姑娘。”

    陛下走时,可不像高兴的模样。

    楚妤浅浅一笑:“无事。”

    见姑娘胸有成竹,半夏落葵稍稍放心了。

    落葵记挂着楚妤的头发,湿发太久姑娘明日会头疼的,正想拿起巾帛再擦拭,就发现姑娘的头发干了大半。

    她惊讶,“这么冷的天,姑娘头发怎么干了?”

    半夏顺着落葵的话望去,不解。

    楚妤耳根一红。

    半夏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建章宫。

    陛下从寿康宫出来就冷着脸,张九不知内殿发生了什么,只能小心伺候着。

    等着陛下进了净室,留在建章宫的宫人低声耳语。

    两刻钟后,陛下出来,瞧着脸色好似比方才要好些,张九寻了时机禀报上去:“方才淑妃娘娘身边的玉裳来了建章宫,听闻陛下不在,就回宫了。”

    这么晚了来建章宫,无非是想请陛下去重华宫。

    魏恂心烦着,懒得应。

    张九明白了,噤声。

    这厢,玉裳早已回到了重华宫。

    “娘娘,我去晚了一步,陛下摆驾寿康宫。”

    淑妃困惑:“这么晚了,陛下去寿康宫做什么?”

    玉裳摇头:“奴婢不知。”

    淑妃想了片刻,想不出个所以然:“罢了,那明日你再去一趟。”

    玉裳:“是。”

    这些楚妤都不知,她已心满意足的睡下。

    翌日,一整日过去,正殿都未曾传召,楚妤也没出屋子,就在殿内看花谱。

    与此同时,千秋宴要大办的消息风一般传遍前朝后宫。

    太后的五十大寿,一众人都心知,是会大办,但也没想到这么隆重,光是后宫内侍宫女就赏半年的月例。

    半夏和落葵拿到了月例银子,捏着沉甸甸的荷包,眉眼都是喜色:“德妃娘娘真是好人。”

    楚妤闻言动作一顿,抬眸看过来:“只有德妃娘娘,没有淑妃娘娘?”

    半夏自打知晓自家姑娘要入后宫,便开始留意宫中消息,当即回道:“这次千秋宴一应大小事务,全都归德妃娘娘主管。”

    淑妃手里握着一半宫权,按常理本该与德妃一同协理寿宴,楚妤微微蹙眉,再追问:“是陛下专门下旨指定德妃独办的?”

    “奴婢不知,这就出去细细打听。”

    楚妤轻轻颔首,半夏屈膝退了出去。

    不多时,半夏折返回来,带回打探到的消息,陛下并没有专门下旨分派差事,可如今宫里说起千秋宴,人人张口闭口都是德妃娘娘。

    楚妤心头一动,骤然想起早前素盏同她说过的话,不禁抿了抿唇。

    太后当年身为皇后,也办过不少次千秋宴。

    宫人们的月例不多,但积少成多,整个皇宫都赏,此前都未有过。

    往日寿宴最多是各宫主位自掏私房,或是参与宴席的宫人打赏些碎银。

    德妃这是想借着寿宴收人心?

    不对,没必要。

    纷乱念头涌在脑中,楚妤一时理不出头绪。

    日子一天天往前推,离寿宴越来越近,整个皇宫都热闹起来。

    江贵嫔腹中的胎安稳过了头三个月,终于可以出宫走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