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九:“?”
他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魏恂想到什么,唇边扯出一抹玩味,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随意得很:“去打听打听,今日有谁给太后请安。”
合着陛下是耍楚姑娘,张九反应过来。
他赔笑:“奴才这就去。”
寿康宫。
“姑娘。”落葵轻手掀开纱帐,低声叫人。
“几时了?”楚妤还裹在软锦衾里,眉眼蒙着一层惺忪睡意,懒懒睁开眼。
“离巳时就差一刻钟了。”
陛下若是巳时到寿康宫,那姑娘最迟现在也要起身了,洗漱梳妆还需要时间。
听见才巳时,楚妤眼皮一垂,竟又要沉沉睡回去,落葵急得连忙开口提点:“姑娘,昨夜陛下在梅园说……”
“陛下”二字入耳的一瞬,楚妤涣散的眸子微微一凝,睡意散了大半,想起昨晚的事。
“落葵,你退下吧,我不去正殿。”她侧过身,背对着帐外,将脸埋进枕头。
落葵立在帐幔之外,心头七上八下,脚下迟疑着不敢就此退开,低声惴惴问道:“姑娘,这般……算不算抗旨?”
楚妤闷闷的声音传来:“不知道,应当不算,你放些风声出去,就说我昨夜梅园吹了夜风,身子不适……”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
有了这么一个理由,落葵悬着的心才放下。
姑娘身子本就弱,吹了风,不能起身再正常不过了。
消息很快传到听政殿。
彼时殿内尚有一众朝臣奏事,张九不敢贸然上前插话,待到诸位大臣尽数告退,殿门合上,他才快步上前回禀。
魏恂好整以暇的投来目光,等着张九说出楚妤去给太后请安这几个字。
“陛下,今日并无人向太后请安。”
魏恂闻言,眉头微微蹙起。
张九一个大喘气,继续禀报:“楚姑娘因昨夜吹了风,好像病了。”
“病了?”
魏恂半信半疑。
太后养女是个药罐子的事,他知情。
但昨夜,她穿的可不少,就差将自己裹得和粽子一样了。
这么娇弱?
指节漫不经心地敲了敲御案,魏恂神色平淡:“知道了。”
再无别话,张九察言观色,当即垂首,闭了口,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