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着迷糊的纪念下车,之后为了好控制,他只好搂住他走进电梯。
停在五楼时,纪念的头还是趴在安铭的肩上。他的呼吸拂过安铭的锁骨,温热得像只小动物。
安铭一手抱着芝麻,另一只手穿过纪念的腰,用脚直接踹开门。
再然后,他把猫放在了窝里,芝麻遍因为这个动作虚弱地"喵"了一声,偏过头去了。
安铭又把几近昏睡的纪念稳稳地抱了起来——比他想象中轻得多,校服裤管下露出的一截脚踝,在客厅的灯下白得晃眼。纪念朦胧中看着安铭用肩膀顶开卧室门,动作轻柔得像在拆炸弹。
他被放在床上时还无意识地蜷了蜷身子,嘴角还沾着一点宠物医院带的碘伏味道,以及……触碰到安铭脖颈的香味。
安铭蹲在床边看了很久,直到确认纪念的呼吸变得绵长平稳。他看着他房间里熟悉的布局,又想起了今天上官茗的那句“离中考还有七天”。
这份幸福,会在父亲回来后延续吗?
可是今天纪念的生气不像是在开玩笑,他究竟对自己是……
……
安铭的小指缓缓地凑近纪念的小指……
"晚安。"他关上灯,静静地退出房间,
月光透过纱帘,纪念的脸上浮现出幸福的光斑。他的手指还保持着被勾住的姿势,仿佛在梦中依然牵着谁的手,紧紧不松开。
不知睡了多久,门铃声像把钝刀一样劈开纪念的梦境。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窗外已经燃起烈阳。
"谁啊..."纪念揉着眼睛下床,差点被地上的拖鞋绊倒。推开卧室门时,他看到安铭正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在玄关处徘徊,似乎在去开门的路上。
纪念跟了上去,踩过冰凉的地板。
门外的景象让他瞬间清醒——严可可揪着弟弟的衣领站在门口,严英手里捧着个精致的礼盒。
"对不起!"严英的鞠躬差点撞到纪念鼻子。
纪念吓在原地,睡意消散了大半。芝麻在猫笼里似乎好奇地探头,如同做个窃听贼一样。
严可可把弟弟往前一推:"这傻子昨晚很自责,非说要来道歉。"
安铭不知何时站到了纪念身后,温热的手掌轻轻搭上他的肩膀。
"进来吧。"纪念侧身让出路,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厨房里飘着煎蛋的香气。安铭在灶台前忙碌,锅铲与平底锅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严可可熟练地翻出四个马克杯倒上清水,严英则小心翼翼地把礼盒放在茶几上——里面是套限量版游戏卡带。
"其实..."严英用手摇晃着杯里的水,"仓鼠是青训基地后门买的,花了半个月零花钱..."
纪念正给Lucy添饲料,闻言手指顿了一下。他想起昨晚自己失控的怒吼,喉头突然苦涩:"该道歉的是我...昨天太激动了。"
"不怪你。"严英摇摇头,刘海在眼前晃来晃去,"要是受伤的是仓鼠,我可能比你还气。"
“那如果我昨天受伤呢?”严可可搞怪般问道。
“哪里凉快哪待着去……”严英狡猾地对严可可笑着。
严可可夸张地捂住胸口:"听听!这是亲弟弟说的话吗?我的心好痛!"
笑声冲散了最后一丝尴尬。安铭端着煎蛋走过来,顺手揉了揉纪念睡得翘起的头发:"吃早饭。"
阳光透过纱帘,在餐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芝麻在笼子里蠕动着,它依然坚持要用三条腿维持高傲的姿态。严英忍不住伸手想摸,被严可可一巴掌敲在手背上:"你还敢勾引他?"
"额...对了,严英。"纪念咬了口煎蛋,"你中考准备得怎么样?"
严英的笑容僵在脸上,牛奶杯"咣当"一声放回桌面:"别提了...青训回来发现课本全看不懂..."
"所以他带了朋友送的游戏回来。"严可可突然从包里掏出Switch,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放松一下嘛~你们客厅的电视是智能的吧?"
纪念差点被蛋黄呛到:"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打游戏?"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安铭寻求支持,却发现对方眼睛一亮。
"《Ella''''larp》?"安铭凑过去,"我上周就看过这个..."
"安铭!"纪念瞪大眼睛,"你的脑子呢?"
"在学校里。"安铭笑着戳了戳纪念鼓起的脸颊,"劳逸结合嘛。"
严英已经手脚麻利地接好了设备,电视屏幕亮起的蓝光映在他期待的脸上:"三局!就三局!"
纪念看着三个跃跃欲试的男生,突然有种被全世界背叛的感觉。但当他瞥见他们的笑容时,才发觉这样热闹的早晨,或许也能成为珍贵的回忆。
"输了的人洗碗。"纪念最终妥协,伸手接过严可可递来的手柄。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