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的心跳漏了一拍,但想到上官茗的事,还是摇摇头:“帮我跟他说一声,我去趟上官茗家。”
上官茗拉着纪念的衣服,示意他该走了。
这一路,上官荀没有来,这也不怪,因为他和陈沁上官茗等大多学生一样是住校生,只有周末那次晚自习结束才可以轻松回家,不如严可可等人方便。
但是,陈沁家也是离学校很近,为什么她要住宿?
纪念琢磨这个问题,想着想着,便想通了——可能宿舍有更多人,比家里还要温暖。
这时,他看向安铭家的那栋楼,心想
“我没来,他也会和陈沁一样孤独吧……”
上官茗家比想象中要远。纪念跟着上官茗,一言不发地找到一栋老旧的公寓楼,楼道里弥漫着潮湿的气味。他刚敲了两下门,门就猛地被拉开,上官茗的母亲,名叫春红的——一个有些肥胖的中年女性——热情地把他拉进屋。
“哎呀纪念!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听说你提前批过了?真厉害啊!我们家茗子要是有你一半努力就好了……”
纪念尴尬地被按在沙发上,接过递来的糖果。客厅里堆满了各种保健品和奖状,墙上挂着佛教的各种传统画像,神明有着些许惊悚的面容,而桌上的蜡烛营造的宗教氛围也让纪念不寒而栗。
“叔叔好。”纪念对坐在角落看报纸的男人点头致意。
上官丞敏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继续翻着报纸。纪念注意到他的指节粗大,手背上有一道新鲜的抓痕。
“小茗!倒茶!”上官母突然提高音量。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片刻后,上官茗低着头走出来,手里端着茶壶。她已然换上宽大的家居服,袖口就如同她弟那样严严实实地遮住手背。在给纪念倒茶时,纪念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谢谢。”纪念小声说。
上官茗的动作顿了一下,飞快地瞥了纪念一眼,又立即低下头快步走回厨房。在那短暂的对视中,纪念看到了她眼中的猜疑和……恐惧?
“别管她,”上官母摆摆手,“这孩子最近神神叨叨的,整天吵着压力太大想回家,躲在房间里不知道干什么。”她凑近纪念,压低声音,“听说你和小茗……?”
纪念差点被茶水呛到:“阿姨,那都是谣言!”
“哎呀我知道,”上官母笑着拍拍他的肩,“不过你要是真喜欢小茗,阿姨不反对……但是要等到高中……不对,大学的时候再谈。”
“妈!”上官茗突然从没离开的走廊里冲出来,脸色难看,“你胡说什么呢!”她拽起纪念的手腕,“我们出去说。”
楼道里的空气顿时清新了许多。上官茗靠在墙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抱歉,我妈就那样……”
“你脸上的伤,”纪念犹豫着开口,“是你爸打的?”
上官茗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不是。是劝架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的。”她咬了咬嘴唇,“我爸发现荀儿……穿女装的事了。”
纪念倒吸一口冷气。
“那天他喝多了,”上官茗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拦着他,结果……”她下意识摸了摸脸颊的伤痕,“对了,你昨天说荀荀手上的那些……我查了一下,大概不是邪教,是他自己画的。”
“什么?”
“他自己说是什么‘仪式’……”上官茗摇摇头,“我也不懂。但他最近总是半夜溜出去,回来时身上有股奇怪的香味……”她的声音突然哽住,“纪念,我有点害怕。”
“你弟,还在伤害自己吗?”
上官茗大惊失色,眼睛瞪得很圆,显然她不知道纪念已经看到了上官荀手上的绷带和伤口“你..能不能不要和别人说……小荀私下会伤害自己的事情?”
“他还这么小,你真不打算说点什么吗?”纪念有些没好气,“你父母呢?我跟他们说。
“诶”上官茗拦住他,“我父母也知道,但是家丑不可外扬,如果他们知道你发现的话,可不知对我弟骂什么恶心的话呢。”
“这……”纪念摇了摇头,“我还真是搞不懂你们一家人。”
“让我解决,好吗?”上官茗握住纪念的手说,“我能治好我弟的……你相信我吗”
纪念不知说什么,也只是回握紧了她的手。
“嗯”
上官茗这才收回手,露出了久违的张扬的笑,“不过我们还是少这样好,免传我俩绯闻,呵呵!”
然后两人不知道该聊什么,上官茗就吩咐纪念可以回家了,纪念才动身。
“小心施雨欣……她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上官茗镇重地说。
就在这时,纪念的老年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严可可发来的消息:
“安铭还在外面买东西,也太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