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纪念?”
纪念一愣:“对,我是。”
上官荀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姐经常提起你。”
纪念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深意,上官荀已经转身往楼梯口走去,背影瘦削而挺拔。然而,就在他迈步放松缠满绷带手臂的瞬间,纪念瞥见他的左手腕——绷带之下,隐约透出一抹扭曲而暗红的痕迹。
那不像血迹,更不是伤口,更像是一种难以调配出颜色的一种颜料,但是纪念想不出上官荀这样做的理由——仅仅是中二?再加上之前上官荀来T班时那布满伤口的手,纪念看他的眼神也变得奇怪了起来。
“难道他加入了某个邪教...?”
纪念心头猛下一跳,下意识地看向上官茗。
“茗子,你弟的手……”
上官茗的脸色突然煞白,猛地打断他:“别问。”
她的声音很冷,冷得让纪念不敢再开口。
“纪念,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和我弟先走了”上官茗转变成微微笑看向纪念。
“行,我去找安铭了...”纪念缓缓地抛下这句话。
校门口,安铭正倚在路灯下低头刷手机,暖黄的光线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纪念刚走近,他就抬起头,嘴角扬起一抹熟悉的弧度:“聊完了?”
“嗯。”纪念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茗子她弟……有点奇怪。
安铭挑了挑眉:“怎么,你们刚认识就吵架?”
“不是。”纪念摇摇头,压低声音,“他手腕上....有伤。”
那个奇怪的符号,今年还不太确定那是什么,如果就这样随意告诉安铭,其实对快中考的朋友们都不好。
安铭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但还没等他说话,身后就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严可可小跑着凑过来,一把勾住纪念的脖子:“喂,提前批大佬!考这么好不请客?”
纪念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挣扎着拍他的手:“松、松手!请什么客?”
“夜宵啊!”严可可理直气壮,“我和你都进洛一中了,这不值得庆祝?”
安铭笑着把纪念从严可可的“魔爪”下解救出来:“行啊,去哪?”
“我知道一家东街的一个烧烤摊,开到凌晨的。”严可可眼睛一亮,转头朝教学楼张望,“对了,陈沁呢?叫她一起?”
纪念下意识看向安铭,安铭则耸耸肩:“她今天值日,估计还得等会儿。”
纪念无意识间把书包提到了手上,打算去烧烤摊前先把包放在校门口。
“那我们先去占位子,等下我到校门口等她出来再接过来。”严可可拽着纪念就往校外走,嘴里还念叨着,“小念,我跟你说,他们家烤茄子绝了……”
安铭笑着跟上,顺手接过纪念的书包甩在肩上。纪念愣了一下,耳尖微微发热,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加快了脚步。
到了烧烤摊,严可可刚吩咐安铭和纪念二人坐下,自己就马上去找陈沁了,在纪念看来,简直可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纪念在嘈杂的环境内十分不自在,而安铭已经习惯了大场合,于是打算找点话题和纪念聊聊。
“小念...你看我,还有机会上洛一中吗”
“...当然”纪念回给他一个自然的微笑,“我没比你成绩好多少。”
安铭看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柔和,然后又问起了另外一个话题,“那个...上官茗家里怎么了吗。”
“我不太清楚...”纪念的眼眸暗沉下,“我只知道...最近好多人在班里传我和上官茗是情侣...”
“啊...”安铭惊叹了一声,不过他其实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谁说的?”
“还能谁?”纪念的指尖在玻璃杯上摩挲,仿佛在不耐烦着。
“唉...不过没事的,你都保送了。”安铭赔笑着,“就算她想利用这个让你分心...也没啥用。”
“我是担心上官茗....”
“....”安铭的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似乎是纪念善解人意的言语打动了他内心,“你能这么想,她就不会怪你的。”
“我知道,我和她毕竟也那么多年...”纪念补充道,然后越来越吞吞吐吐,“但是...总觉得是我影响了她。”
“那我呢?”
“什么...?”纪念奇怪地问道。
“你继续胡思乱想,我可要生气了,是不是影响到了我呢?”安铭对着纪念挑逗地笑道,引得纪念脸通红,不自觉就低下了头,没能察觉陈沁和严可可的来到。
油腻的木桌旁,四个人围坐成一圈。陈沁晚到五分钟,一来就气鼓鼓地瞪着严可可:“你们居然先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