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忙地刷把脸后,他听见厨房里头的安铭打开了煤气灶开始煮粥,这个早晨除了刚才的谈话,也像往常每一个早晨一般,温柔而美好。
窗外的夏风萦绕着排气管,送来点点暑气,似乎是对将要启程的纪念传来温和的叮咛——这四天房艳梅只给自己打了一个电话,只是让纪念安心备考,而纪念也听话,睡觉前也要带着社政教辅上床。按理说纪念今天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忐忑的心情,就像以前任何一次普通的校园小考一样,但当自己莫名其妙提到“离开”的事情时,自己的心跳也随着嘴巴的浮动漏了一拍。
他默默擦拭着脸上的洗面奶,望着镜子里面那再熟悉不过的精致的脸蛋。他凝视着自己,却看不透自己。
是的,他已经爱上了这里,这个只有他和安铭还有两只猫的小家。
安铭和他讲过这个房子。这里是他父亲离异后带着他离开了沈慧来这里定居的,一开始他非常抗拒这陌生的环境,以及安离之后带来的陈雪娥、无毛猫以及陈沁一家的关系,但是这份长达六年的不安,在纪念到这个房子后发生了松动——这里本来也可以变得那么温馨。
我爱…这里。
纪念连忙摇了摇蹭上水蒸气的刘海,就是它惹得纪念早上的想法这么多,多愁善感可不是个好个性。
洗漱完后,纪念就随意地背上了书包,跑到门口。
他看着这片光景,心中五味杂陈,没有和安铭报备就直接下楼。严可可的车已经在楼下等候多时——其他三个人似乎都比纪念要急很多。
纪念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好确认这是不是现实,那个考试可不是一般人都能去考的轻松考试。
“纪念~”没等已经坐在副驾驶的可可和后排窗边的楚昭桐注意到车门打开,顾妍倾便早已东张西望地看到纪念走过来,“你终于来啦?”
“王司机,走吧。”严可可心情不悦的样子,显得严肃冷酷,不过转头对纪念又是一副光景,“怎么?纪念,被安铭缠着啦?”
“没有....”
“你们同居...可真大胆呢,我都不敢和我的男朋友同居...”顾妍倾似乎是嫉妒般说道。
“因为你可是女的啊...而且你和男人同居干啥?”纪念无奈地笑道,“你可以和女的同居呀。”
“唉...算了....话说那天叶老师找我讲提前批的事,我吓死了,我以为我家有后台,让我去考文化生提前批。”
“哈?我的天,你真敢想啊...顾倾姐?就你那文化课...我脚踩都比你高。”纪念打趣道。
“说...说啥!”顾妍倾惊讶地张大嘴巴,“你等着!”
“纪念,虽然这是私事,我不应该问,但是...”楚昭桐幽幽地看向纪念,“安铭他没什么异常吧?”
“诶?你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是啊,桐桐?”严可可也表示不解道,“安铭能有什么异常?嫉妒纪念?还是...?”
“嗯.....顾同学,你也是安铭的小学同学,你不知道他家里的事情吗?”“什么....”顾妍倾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她不太喜欢和强势的人搭讪,“我和安铭不熟...”
“那,纪念你不觉得安铭会找你同居——一开始就有点奇怪吗,而且你们上学还这么亲密,感觉他像把你当家人了一样,如果你考过了一走了之...他会不会显得很难过?”
“哦~桐桐...我知道你想说啥了。”严可可转头看看纪念又转回去,然后不再说话。
“嗯....楚班长,我觉得讨论别人私事...不大好吧....”
“确实是这样的,但是...”楚昭桐话锋一转,“可是我的本意是想让安铭解开心结啊?也不是想议论他什么...”
“你们在说啥啊...我是一点听不懂了....”顾妍倾挠了挠头,她今天罕见地扎了充满活力的单马尾,穿的也是宽松的短袖而不是乱七八糟的制服,“不过我觉得...聊聊别人也不是很大的事情吧...纪念?”
顾妍倾并不知道纪念喜欢安铭,所以她站在自己的角度说道。
纪念不再反驳,任由楚昭桐继续说。
“总之...在他眼里,你肯定不是普通的人,至少比严可可还重要。”楚昭桐说,“你注意点在他面前的态度,可以做到吗...?反正这个考试,我相信你能过的。”
“歪?还要踩一脚我是什么鬼!”严可可欲哭无泪,顾妍倾似懂非懂,而纪念则微微点头。
确实,不用楚昭桐说,纪念也能隐隐察觉,安铭目前最重要的伙伴就是他。
到了洛一中,严可可就让王司机自己开回去,四个人就尾随着车水马龙的嘈杂,一起找一个合适的早餐店。顾妍倾是4班的,和可可和楚昭桐都不熟,就一直贴在了纪念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