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铭还是沉默着,过了好一会他才在床上翻了个身,正躺着对着天花板,“小念...有看着天花板过吗?”
“什么...”纪念听不懂。
“有些东西,就像小时候看天花板一样,可望而不可及。”
“在说什么...?”纪念脸红了,他似乎听懂了却装成听不懂,“你别和茗子一样文绉绉的。”
“嗯...小念,我是说我今天说的年级前十啦...我就是去占卜这个...”
“嗯...”纪念笑着说,呵呵了几声。他没有注意,眨眼后几分失望的心绪盈满自己的眼眶。
这一夜虽看似也是稀松平常的一夜,但对他们而言,都已经为彼此博弈的赌局定下了胜负。
第二日的纪念少见地起的比安铭早,呼吸着浣在光线里的稀薄空气,他艰难地起了床,进厕所洗漱,然后打理好一切该搞好的东西,开始放米和水还有一些白糖在锅里煮。
突然,他似乎想起来什么似的。
接着他在清晨的相伴下,坐电梯到了底层,用售货机买了两瓶橘子汽水。
回家时,安铭已经起床了,穿着深蓝色的制服外套在厨房间里忙活。
“干啥去了?”安铭听到开门声,如此问到。
纪念连忙紧张地握紧了手里的两瓶汽水,想起了昨晚安铭说做的不得体的事就更加害怕,“没事,去外面看了看.....天气?”
“嗯....过来吃饭了。”安铭似乎没追究纪念的理由,平常地说了一句。
而纪念只是急匆匆地把汽水放进了书包里,然后洗完手去吃饭。
安铭盛了两碗粥,第一碗放到了桌上,另一碗则用嘴在不远的地方吹了吹粥的热气,递给了椅子上的纪念。
安铭的眼睛赶紧死死地盯着粥里的米,开始吃饭。
窗外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悦耳,打破了屋内的安静。纪念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阳光顿时洒满了整个房间。
纪念在窗台前回望着安铭吃饭的姿势,高雅的厨房桌椅更加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仿佛一幅静谧的油画。
回到座位上的他和安铭简单快速吃完了饭,安铭也已经打理好了书包,走到了大门边,准备出发了。
纪念望着他,眼神充满了顾虑和紧张。
他也打开书包查看着有什么遗落的,但他的手不自觉地伸向那瓶橘子汽水,指尖轻轻触碰着瓶身的冰凉,仿佛在寻找一种支撑,喉咙干涩得像塞了一块棉花,他张了张嘴,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安铭……”他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微弱得几乎要被窗外的鸟鸣淹没。
安铭转过身来,眉头微挑,目光里带着询问,“怎么了?”
纪念的手指蜷缩起来,指甲嵌入掌心,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昨晚……你为什么会那样?”
安铭的表情微微一滞,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哪样?”
“你知道的。”纪念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压抑的情绪。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安铭,不肯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变化。
安铭沉默了,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他缓缓走回餐桌前,重新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轻微的声响。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说道:“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一时冲动吧。”
纪念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像是被人狠狠拽了一把。他咬了咬下唇,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安铭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纪念。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情绪,像是深海中的暗流,涌动却又无法冲破表面。
“......”安铭不自主地用手指敲打桌子,低缓而沉重,神色不像平常的安铭,而正如他父亲的气场。
一切都归于沉寂。
“算了...我们先走吧。”纪念连忙拉起安铭的手,安铭也赶紧跟上,恢复了平常的表情。
进了T班的纪念,却没有办法恢复平静,一直回想着刚才发生的种种。
“怎么了...纪少爷?”上官茗趁着早读的某时刻声音大,转过来。
“.....”纪念一开始在读书没注意,后来才发觉到,“哦!没事....”
上官茗看了一会他读书,才依依不舍地转过头去。
“对了,茗子,这个...”纪念从书包里掏出橘子汽水,快速地递给了她。
“你给我带这个....?”上官茗的疑惑写在了脸上,“我讨厌汽水,你不记得吗?”
“嗯...”纪念咬着下嘴唇,“反正你又不挑。”
“呵呵,谢啦,不过你才啥都不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