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啦”纪念在安铭的房门上敲了敲。
“嗯...”病还没完全好的安铭在床上还睡着,迷迷糊糊地回答。
纪念也没再多打扰,轻手轻脚地踩到了走道的瓷砖。他回到厨房,把做好的早餐一一摆到餐盘里,小米粥的热气氤氲,搭配着一碟切成小块的苹果和两片白面包,看起来格外诱人。
其实纪念半年前还是对任何家务活一窍不通的男孩子,虽然现在也没多好,但有时候兴致来了就是愿意照着网上的视频教程一步一步做好一顿—那下一顿肯定就懒得自己做了。
眼看着安铭还没打开房门,啃着面包的纪念本想自己吃完再去叫一下安铭,结果在洗手的恍惚间听见了一阵急促的门铃声。
“来咯。”
开了门,陈沁和严可可一高一矮的身影出现在门前。
严可可在走廊里走来走去,似乎没有注意到纪念开门,而陈沁则恶狠狠地盯着尬在原地的纪念,眼神里的火仿佛要喷涌而出。
“让开!”陈沁赶紧推开还在分析状况的纪念,冲到了安铭房间的门前,“安哥~”
“可可...陈沁...你们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
“我啊...我昨天被我弟吵的睡不着,所以一大早就来清静会....”严可可无神地说道,“你这还有位置睡觉吗?”
“有...那陈沁怎么回事?”
“她嘛....”严可可慢慢跟着纪念进了屋,随意地丢小挎包到沙发上,然后坐下去。他看向傻站的陈沁调高了对纪念说话的音量,“要我说吗?”
陈沁听见,转过身白了一眼严可可,接着忙着向沙发走来,也一并大喊大叫着“安哥怎么了。”
“......”纪念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傻坐着。
“我问你安....”
“行了,不就多睡一会吗?至于逼问?”严可可用很严肃的语气说,“而且安铭睡觉关纪念屁事。”
“他从来不赖床的,而且今天说好了跟我去图书馆。”陈沁说完,又瞪着纪念,“他发烧了?”
前几天纪念还在学校时,安铭因为感冒一直在家里自习,严可可和陈沁也因为学习忙没来探望所以也不知道此事。
“你说呀!”
“说什么?”严可可又站起身来,提高了气势,“你要再闹,安铭可要烦死了。”
陈沁不语,只是窃窃地说,“安哥怎么一句话也不说...不会真的在睡吧。”
严可可刚想去上个厕所,安铭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出来,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T恤和短裤,白净的肌肤若隐若现。
纪念见了,连忙拿起茶几上的外套到安铭旁边,安铭也强睁着眼睛穿了上去。
“安哥,你来了?”陈沁赶紧起来,甩着背上了自己的书包,“快去洗脸,一起去图书馆。”
安铭或许是太困了没有回答,只是进了卫生间。
“我刚想上厕所....”严可可无语,只是又瘫坐在沙发上,“纪念,我睡哪个房间?”
“睡我的...”
接着厕所里传来安铭的回声,“睡我的!我今天和陈沁去图书馆。”
纪念听了又是兴奋又是难过。高兴的是他会抢过纪念让出自己的房间,伤心的是他发烧还是要和陈沁出去。
“这没什么的吧......我只是担心他的病....”纪念内心想着,却烦乱得心绪涌动,犹如狂风暴雨中的渔人驾驶着一支摇摇欲坠的小船。
而陈沁如箭一般跑到了门外等着。
“那今天就是我们的同居生活啦,小念..”严可可笑着说,又注意到纪念脸上的出神“你咋了...”
“......啊?没事。”纪念也站起身去厨房打算吃饭,结果和厕所出来的安铭撞见,他已经换好了衣服,温柔地看了一眼纪念,也没多说什么。
严可可匆匆上完厕所进了厨房,“咦?多了一份早餐?他没吃就走了?”
纪念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说话。
“哎呀,你别生气啦,这是他父母给他的任务”严可可坐下来语重心长地说。
“什么任务?”
“每次周六带他妹去图书馆啊,还要拍照....不然你以为他想。”
纪念听着,心中有了一个策划,但嘴上什么也没说。
“你还会生气他没带你吗”
“他带我?我要和他去图书馆也是我带他...”纪念突然这样激动地说。
“你咋了?我没说啥呀。”严可可故作委屈地说。
而纪念恢复冷静后只尴尬地挠了挠头,盯着桌子上的橘子汽水出神。
“我去睡觉啦!”严可可对纪念说,然后走进了安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