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低声道，声音里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林狐没空理他，只顾着啃饼子。粗粮的粗糙感刮得喉咙有点疼，可她吃得香甜，连掉在地上的碎屑都要用舌头舔干净。原主的记忆里全是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此刻这点温暖的食物，竟让她鼻子有点发酸。

    吃了半块饼，她终于缓过劲来，抬头看向展昭。他正站在阳光下，衣袂被风微微吹动，侧脸的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他没看她，目光落在远处的田埂上，不知在想什么，只有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喂，展昭。”林狐用爪子扒了扒他的靴子，“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展昭转过头，眸色沉静：“开封府。”

    “开封府？！”林狐惊得差点把嘴里的饼喷出来，“去那干嘛？坐牢吗？我不就是偷了只鸡……哦不对，是没偷成！”

    “你灵性异于常兽，留在市井恐生事端。”展昭淡淡道，“暂且由我看管。”

    林狐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堂堂南侠，居然要亲自看管一只偷鸡未遂的狐狸？她甩甩尾巴，故意往他脚边蹭了蹭，狐毛扫过他的脚踝，像团温热的云。

    “那你可得管饭。”她得寸进尺，“我还想吃鸡。”

    展昭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没应声，只是转身继续往前走。阳光穿过他的发梢，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林狐颠颠地跟在他身后，尾巴时不时扫过他的裤腿，像在撒欢，又像是在悄悄标记属于自己的领地。

    远处的田埂上，几株狗尾巴草被风吹得摇曳，恍惚间竟像是谁在无声地笑着，看这一人一狐，踩着满地金光，慢慢走向那座威严的开封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