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想到了格格钮祜禄氏,秋月说她是个热心肠的姑娘,他早已忘了钮祜禄氏的模样,她的模样并不出彩,也不怎么会说话,所以四爷也不太高兴去。上一次去她那里都不知是什么时候,连他自己都忘了,她生下了弘历,就算是为了孩子,也该去看看她。
“格格,四爷,四爷来了。”
“四爷一年没来过我这儿,如今,怎么会来了”钮祜禄氏激动的手忙脚乱
“弘历还在外面玩呢,要不要把他叫进来”
“你们快去倒茶,拿些四爷爱吃的点心”
“等等,给我换一套衣服罢”钮祜禄氏抚了抚自己的发髻“,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凌乱,怕四爷看了烦心。
“格格,我看就别叫小阿哥了,四爷好不容易来一趟,你陪四爷好好说话”
“也对,你们下去准备吧”
四爷好久没来万福楼了,他毫不犹豫的走了进来,脸上还是严肃的神情……
“奴才见过四爷”
“起来吧”四爷也没有扶她,径直走到椅子上坐下,钮祜禄氏小心翼翼的端上茶,奉上点心
“最近弘历的功课有所长进,是你教导的好,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四爷这话说的很平常,其实也只是为了弘历来看她的,钮祜禄氏知道四爷的脾气,他从不关心自己,即便那次生病她日夜照顾他,并没有换来他的感激……
“这是奴才该做的,弘历是四爷的孩子,我自然盼着他成才,所以日夜盯着孩子用功上进。”
“这就好,改天我把弘历带进宫,给皇阿玛请个安”
“爷,进些点心吧”
“不必了,我那儿还有差事要办,你早点歇着”
“是”钮祜禄氏望着四爷离去的背影,有些落寞。四爷也明白,她不是他深爱的女子……
这几日四爷去了别处,秋月虽然很感激,但也时长觉得失落,她心里只有四爷一人,自从离开了父母家人,最亲近的人就是四爷了。
“这些银两和银票你有空拿去大杂院,给那些老人孩子,记住,要速去速回。”秋月拿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匣子,把匣子交给蝶衣
“小姐还记着她们?”
“是,我说过,等我们手头宽裕了就还给他们,可是我想做的并不只有这些,大杂院里老人和孩子很可怜,我想用这些银子请专人照料,送孩子上学堂,希望他们将来能够考取功名,为朝廷效力。”
“小姐这样做,她们一定心存感激”
“我只盼着她们好,并不图她们的感激”
“是,奴才马上去办”
秋月很久没有抚琴了,自从她到了雍亲王府还没有弹过琴,自觉琴艺生疏,她拿起帕子把琴弦都擦拭了一遍,再把琴音调试了几次……
雍亲王府的规矩甚严,秋月想弹琴唱曲大概在王府里是不被允许的,只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弹唱,可是纸终是包不住火,被四爷身边的总管太监高勿庸知道了。
有一天夜里,高勿庸悄悄告诉四爷“爷,奴才觉得最近香雪楼很是古怪,深夜时不时传出琴声与歌声……”他说的很婉转,因为他知道四爷在乎这个地方。
“哦?有这回事?”
“千真万确,奴才亲耳听到的,底下人也听见好多次了”
“我去看看,高勿庸,你就留在这儿吧”
秋月轻轻坐在琴旁,纤纤玉手拨动琴弦,衣袖与水蓝调的古筝交相辉映,行云流水间就奏出了一曲
“静夜思,驱不散
风声细碎烛影乱
相思浓时心转淡
一天清辉,浮光照入水晶帘
意绵绵,心有相思弦
指纤纤,衷曲复牵连
从来良宵短,只恨青丝长
青丝长,多牵绊,坐看月中天”
……
四爷此时已在外头听到了秋月的曲子,他叹了口气,小小年纪入了王府,与家人分离,最亲近的人应该就是他,他不在,她心里一定难受。
秋月唱的太投入,丝毫没有察觉外面有人,蝶衣机灵,她看到屋外的身影和叹气,连忙打开了门。
“四爷吉祥”
秋月被吓着了,连忙站起身来附和“四爷”
四爷轻叹“你要把我的心都唱乱了”
秋月赶忙走到他身边“四爷,我……”
“怎么不继续了”
“妾身就怕吵到府里其他人,所以才在深夜弹琴唱曲的,以后妾身不会了”
四爷坐了下来“没关系,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