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往王宫的马车上,亚诺尤什里一直阴沉着脸,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西斯科伯爵实验室里的人,为什么道德底线会突然上升。
原本同意使用动物做实验的人,在西斯科伯爵使用人做实验以后,出现了一连串连锁反应。良心发现的人多了,他们变得更加善良;突破道德底线的也多了,他们完全支持西斯科伯爵的做法……
甚至背叛扶持他们上位的人。
列夫试探性看了亚诺尤什里一眼,小心翼翼咳了一声。
见亚诺尤什里抬眸看他,他才敢说话,“尤什里大人,卡斯好像也不反对西斯科伯爵的所作所为,我们到时候要把他一起处理掉吗?”
亚诺尤什里紧绷的面容放松了一些,“卡斯不会把反感表现在明面上,他倒是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掩体,不用管他。”
列夫点点头。
马车在王宫外停下,已经有另外一个人在门口等着了。亚诺尤什里看了他一眼,在雪地上留下深沉的脚印,快步走进王宫。
那中年男人匆匆忙忙跟上他,说:“诺卡夫陛下不是在度假吗?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情况紧急……”
亚诺尤什里没有多说什么,他们一同来到书房里,里面没有人。列夫是最后一个进来的,等他们走到大厅中央,列夫悄悄把门反锁了。
亚诺尤什里在桌面上摊开一张公文,指着最上面的一行标题,说:“西奥多大人,您应该知道这张公文应该盖什么印章吧?”
“诺卡夫陛下还没来呢。”西奥多坐在沙发上,摸着下巴的胡须,“我们再等等吧。”
列夫走过来盯着西奥多,西奥多这才意识到氛围不对劲。
“亚诺尤什里大人,您应该不至于这样着急吧?”西奥多紧张得坐直了身体,对面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他稍微往旁边退了一些,“我们不会做出违逆诺卡夫陛下的事,对吗?”
亚诺尤什里露出礼貌的微笑,冰冷的眼神依然停留在他身上,“怎么会,我们都是国王陛下最忠实的部下呢,只不过情况有些紧急,等不到国王陛下的回信了。”
列夫指着书架上的柜子,说:“您自己来找吧,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找很久。”
西奥多愣愣点头,四肢极度不协调地走向柜子,拿出钥匙,从里面取出一个玉制印章来到他们面前。
“只有这一份文件吗?”西奥多的目光不断在他们两个人中切换,身子不敢靠桌子太近,他在上面歪歪扭扭地盖上了一个章,就收好印章,后退了一步。
印章盖得不清不楚,亚诺尤什里一手扶着眼镜,一手把公文举起来看,“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呢?”他把这份公文揉成团,手中燃起火焰,公文被烧成灰。
西奥多咽了一口唾沫,抱着印章后退了几步,“我的失误,您再去写一份吧,我在这里等你。”
他还天真的以为是诺卡夫把他们叫到王宫来的。
列夫走过去,拽开他的手,抢过他手上的印章,说:“不用了,交给我吧,我盖章不会手抖。”
“不行!诺卡夫陛下会杀了我的!也不会放过你们的!”西奥多死死抓着列夫的袖子,嘴里说着威胁和卖惨的话。
列夫比他高一个头,见他这副样子,差一点笑出来,“您别这样。”列夫用一只手臂就把他挡开。
亚诺尤什里往自己食指上戴了一个银戒指,走到西奥多旁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就晕过去了。列夫接住他,把他扔沙发上,问:“怎么办?他不会闹到斯维奇大人那边去吧?”
收到侍从口信的米哈伊尔急匆匆来到书房门口,他才敲了两下门,门就被打开了。
“你又叫我来干嘛?”米哈伊尔看了一眼倒在沙发上人,又看了看把门反锁起来的列夫。
“你把他杀了?”米哈伊尔微微瞪大眼睛。
“没有。”亚诺尤什里把印章给他看了一眼,说:“我要把这个印章带走,你对你父亲说一声。”
“印章不能带出王宫!你到底有什么事情需要把印章带走?”米哈伊尔抢过他手上的印章,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后,冷静了一些,“你要抓谁?你整天呆在边境,还有人能得罪你吗?”
米哈伊尔狐疑地打量他。
“我又不会害你。”亚诺尤什里把印章抢回自己的手上,“我等不到你父亲回信了,你最好让诺卡夫陛下回来之后都老老实实呆在王宫里。”
米哈伊尔无语,“他是我父亲,我怎么管他?”
“那就麻烦你在你父亲回来之前,把西奥多留在王宫里了。”亚诺尤什里拍拍他的肩膀,“他很固执,会坏我的事,也不要让我父亲知道。”
米哈伊尔呼吸一滞,亚诺尤什里继续说:“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