敷衍

    王后无奈摇头,“哪有这么简单,我们还是把瓦伦蒂诺叫过来商量吧,他对西陆的关口规章变化熟悉。”

    羽稚气冲冲离开王宫,坐着马车回到了自己的宫殿。

    马车停下,立即传来了侍女高昂有力的声音。

    “恭迎长公主殿下。”

    羽稚冷冷看了看宫殿上的牌匾,写着“九玄宫”三个大字,又看了看弓腰低头的侍女们。

    这一切都没有变化,却让羽稚感到无比陌生。她刚想张口对这些新来的侍女说没必要这样,想了想还是闭嘴了。

    “算了,随你们怎么样,反正我过几天就要离开了。”羽稚快步往殿内走,一个小侍女紧紧跟在她身后,不敢靠太近,也不敢离太远。

    路过花园的走道,羽稚突然被熟悉的声音叫停了。是语淑,她手里捏着几支红艳的玫瑰花,对羽稚挥挥手,“羽稚,我来看你了。”

    羽稚惊讶地愣住,“堂姐,你怎么来了?”

    “我爹买了几盆玫瑰花送给我娘,我看到花的颜色就想到了你的眼睛,偷偷剪了几朵下来。”语淑把玫瑰花递给她,脸上的笑容甜美,“给你的。”

    羽稚还以为是给伊万的,听到语淑的解释,非常开心,“谢谢。”她一把拿过玫瑰花,接着手上传来尖锐的滚烫感。

    “我好像突然对玫瑰花过敏了。”

    “你……你不疼吗?”语淑震惊地捂着嘴,立刻掐着她的手腕甩了几下,把她手上的玫瑰花甩在地上。

    羽稚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被玫瑰花刺扎得流血了,还有一根尖利的刺卡在她手指上。

    羽稚的惨叫声吸引来了很多人,第一个赶过来的人是瓦伦蒂诺,他已经用手帕给羽稚止血了,伤口不大,血流了一会就自己凝固了。

    “怎么了?”米哈伊尔问。

    羽稚停止抽泣,回头道:“都怪你。”

    伊万寻着声音过来时,人已经不在走道上了,他看到一群人在湖边的亭子里。

    亚诺尤什里捏着羽稚的手指看了好一会,正准备动手,羽稚突然喊叫:“疼!”

    亚诺尤什里无奈笑了笑,“殿下,我还没碰到伤口呢。”

    “是,我也看到了。”伊万出现在人群中。

    “我开个玩笑。”羽稚低着头,“我准备好了,你动手吧。”

    瓦伦蒂诺觉得烦了,一把把亚诺尤什里推走,在羽稚的惨叫声中把刺从她手指里挤出来了。

    “啊!……疼死了!你干什么!”

    过后,羽稚终于挣扎着后退了好几步,震惊地看着瓦伦蒂诺,吼道:“你疯了吧?”

    “长痛不如短痛。”瓦伦蒂诺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再看羽稚那想打死自己的表情时,忍不住笑了。

    “你们都有病。”羽稚牵着语淑的手离开了。

    “等一会,哈哈哈……”瓦伦蒂诺接过侍女手上的消毒水,“你的伤口没消毒。”

    羽稚没有回头,反而越走越快,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了。

    “这样不好吧,羽稚真的会生气的。”伊万说。

    “嗯,没事,你去把消毒水给她。”瓦伦蒂诺把瓶子递给亚诺尤什里,“她只会生你们的气,又影响不到我。”

    亚诺尤什里没有接过瓶子。

    “你什么意思?”

    “对不起。”亚诺尤什里还是没有动,“我不知道她们会去哪里。”

    瓦伦蒂诺冷冷笑了一下。

    ……

    难得语淑会在白天来醒来,羽稚抓住这个机会带着语淑和糕点一起去看主母了。语淑没有拒绝,只是感慨自己确实很久没有在白天出过门了。

    下午,王宫里的空气发凉,是天空中的大片积雨云路过了此处。

    地面很快就干了,羽稚却还是提着裙摆,踮起脚尖走路,完全不想被积水碰到自己一丝一毫。

    “你喜欢伊万吗?”羽稚突然问。

    语淑点点头,“我以为很明显了。”她继续走,羽稚愣在了原地。

    “怎么了?”语淑回头看她,“弄湿衣服了吗?你先回宫殿换衣裙吧。”

    “没有。”羽稚摇头,愣了好一会,说:“你不是不喜欢年龄比你小的人吗?”

    语淑想了想,“他也是你弟弟吗?”

    羽稚点点头。

    语淑又想了想,释然地叹了口气,“好吧,我确实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