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然:“不然,你今晚住我这儿吧。”
安相月笑了笑,“我能回去。”
不等是然接话,安相月转身就要走,是然的手停留在半空中,安相月走了几步回头笑看着是然。
安相月:“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不然,明天,我怎么找你?”
是然:“我,我是,是然。”
安相月:“好的是然姐姐,明儿见。”
是然看着安相月离去,眼泪滴落,低声说:“明天见。”
是然鬼使神差的跟着安相月,看着她安全到了家,在屋前的树上,呆了一整晚,是然无法入眠,一整晚看着屋子里的光,熄了又亮。
看着天已亮,是然才不舍的离开,晨曦照亮山林,山间的雾气还未散尽,是然穿梭在草丛与溪边,是然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几条活蹦乱跳的鱼,又在山林中用陷阱捕获了几只山鸡野兔。
回到她的小木屋,是然便开始忙碌,灶火熊熊,锅里的鱼汤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烤野兔的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不一会儿,一桌丰盛的饭菜便摆满了桌。
她满心欢喜地等着安相月的到来。
不多时,安相月迈着轻盈的步伐来到这里。“是然姐姐。”安相月的声音宛如山间清泉,让是然沉醉其中。
是然连忙让安相月坐下,不动声色的为安相月夹菜:“这个,这个可好吃了。”
是然轻轻呼吸着,做了一晚上的准备,忍着忍着,不能激动不能激动......
安相月:“谢谢姐姐,真的好吃。”
安相月:“姐姐今天好像很疲惫的样子。”
一句问候,又使是然的眼眶含不住眼泪,是然低着头,将头埋在碗里,泪珠一颗一颗滴在饭里:“我昨晚被屋外的蝉吵得没睡好。”
安相月:“这样,那,姐姐去我那儿睡吧,会好些。”
是然死命扒拉着自己的碗,“嗯,嗯,好。”
是然放下碗,安相月看见是然的泪,“姐姐怎么了?为什么哭了?”
是然看着安相月,“昨晚没睡好,眼睛有些疼。”
安相月也轻轻放下碗,在是然的注视下走到是然身边,伸出手轻轻揉着是然眼睛的穴位,温柔的问:“有没有好一点?”
是然近距离地看着安相月,周围好静,似乎都能听见她的心跳,听着她的声音,眼泪止不住的掉。
是然如鲠在喉一般,说不出话,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抚上安相月的脸。
安相月:“姐姐别哭了,是不是我按的太重了?”
是然嘶哑着声音道:“不是。”
是然:“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安相月停住手中的动作,双手搂在是然的脖颈上,贴近是然,是然轻微颤抖的手抚上安相月的背。
安相月:“我可以问问,昨晚,为什么叫我阿姊吗?”
是然闭着眼睛靠在安相月肩上,“你长得像我阿姊,认错了。”
安相月:“你阿姊呢?”
是然:“去了很远的地方,我找不到她了。”
安相月:“那我不介意在这个年纪做你阿姊。”
安相月轻轻摩擦着是然的背,“以后,若是你想你阿姊了,就把我当作你阿姊吧。”
是然不回复,沉浸在这场温柔乡中。
连着近一个月,是然每天都会去找安相月,有时是去安相月家蹭饭,安相月做的饭菜精致可口,别有一番风味,有时则是和她一起下地劳作,在田间,汗水湿透了衣衫,却不觉得疲惫。
是然每每面对安相月,既欢喜又害怕,她不敢轻易靠近,又舍不得这个温柔的美梦,能让她暂时减轻一些痛。
一日,是然用竹篾和彩纸精心制作了一个风筝,兴奋地跑到安相月家,拉着她来到了田野间,田野里,麦苗青青,微风拂过,泛起层层绿浪,两人顺着田埂,来到了半山腰。
是然将风筝递给安相月,安相月接过风筝,迎着风,风筝缓缓升起,在天空中摇曳着。
安相月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灿烂又迷人,是然站在一旁,痴痴地看着她。
安相月一边跑,一边欢快地笑,不知不觉往后退了几步,突然,她的脚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朝着悬崖边跌落下去。
是然见状,眼睛瞪大,心中一惊,想也没想,一个箭步飞身冲了过去,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安相月的胳膊,却还是没能阻止两人一起摔下了山坡。
安相月摔晕了过去,是然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痛,急忙抱起安相月,一路飞奔到了医馆,郎中仔细地检查了安相月的伤势后,眉头紧锁,叹了口气说道:“这位姑娘本就有旧疾,又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这腿怕是再难正常走路了,以后也难以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