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十几步,前方的黑暗里,透出一点光。
不是火光。
是一种昏沉沉的、暗红色的光,像烧透的炭蒙了一层灰,又像凝固的血。
他朝着那点红光爬过去。
洞道在前方豁然开阔,他从洞口探出头。
下面是一个洞厅。
足有三进院子那么大。
洞顶高得看不见,隐没在头顶化不开的黑暗里。
那黑暗不像是没有光,倒像是有实质的东西,沉沉地压在头顶,随时会塌下来。
洞厅正中央,一汪水汽蒸腾的水潭,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温泉。
气泡从潭底翻上来,破裂,发出“咕嘟“一声闷响。
一声,又一声。
在这死寂的山腹里,那声音规律得像心跳。
像这山,是活的。
周莽趴在洞口,没有动。
他先听。
水声。
气泡声。
水汽流动的细微嘶鸣。
听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确定没有别的声音,他才翻身落下洞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