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指碎喉
拒马被人流撞得歪斜,查验的关口,霎时没人看了。

    三十步外,萧鸾的眼睛一亮。

    “走!”

    她低喝一声,带着杏儿和阿禾,贴着人流的边缘,从乱掉的关口鱼贯而入。

    守在边上的兵丁正抻着脖子看官道,胡乱在她们的包袱上拍了两下,连看都没看就挥挥手放行了。

    进城,人流如织。

    萧鸾三人在一条窄巷里站定。

    她辨了辨方向,抬脚就往军营的方向走。

    “鸾姐,接下来怎么办。”

    杏儿追上来,压低声音,急得直拽她袖子。

    阿禾也皱眉。

    “军营不比城门,那是认令不认人的地方。”

    萧鸾脚步不停。

    她抬起手,探进怀里,摸着一块铁牌。

    这牌子略小,通体金色,边缘磨得圆润发亮,一看就是被人贴身带了多年、日夜摩挲的旧物。

    牌面上一道繁复的纹路,在晨光里一闪而过。

    她望着军营的方向,眼底翻涌着一层极复杂的东西。

    这块牌子,是她从前的身份。

    拿出来,季临川要见她,军营的栅栏门,会为她开。

    可同时,京城的天,北境的地,那些她逃了千里才甩掉的人和事,就会顺着这块牌子,重新找到她头上。

    她本想一辈子不回头。

    但为了他,回到那个身份,又何妨。

    ……

    同一时刻,城南。

    青布小车在一座不起眼的宅子后门停下。

    秦筝几人被反剪着手推下车,黑布罩头,什么也看不见。她听见押她的人朝门里低声问了一句。

    “人带到了,往哪儿送?”

    门里静了片刻。

    “先关进内衙,好生看管。”那声音顿了顿,“等那位爷,亲自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