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啊,梁影帝。”段程举杯,笑容意味深长“天幕奖让了,星翎奖势在必得了,还顺手帮顾洛锦镀了层金升个咖,领个奖官宣,曝出个大新闻,还给你的许老师增加曝光度,一箭N雕啊厉害。”
梁怀知晃了晃酒杯,冰块清脆作响“段老板客气了,咱们互惠互利。”
段程低笑“下部戏,我们锦洛也有位置吧。”
“当然,我说到做到。”梁怀知颔首,目光越过段程,落在不远处正被记者围堵的许廿天身上,语气忽然柔和“不过,得先让我家许大作家把剧本写完。”
段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摇头失笑“行,你俩玩得开心。”
深夜,梁怀知回到酒店,许廿天正趴在床上刷手机,头也不抬“热搜爆了,全在夸你高风亮节,提携新人。”
“没人夸夸我俩?”梁怀知扯松领带,俯身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
“咱俩热搜第一!”许廿天转身拍了拍他。
“许老师——”他拖长尾音显得可怜巴巴。
“我这么厉害不给我奖励吗。”
许廿天哼笑“你算计这么多,还要奖励?”
“算计别人是工作。”梁怀知咬他耳尖,声音低哑“哄你是正事。”
许廿天翻身捏住他的脸,眯眼“所以,星翎奖才是你的目标,天幕奖只是顺水人情?”
梁怀知任由他捏着,笑得无辜“不,我的目标一直是你。”
许廿天愣了一秒,随即笑骂“…梁怀知,你真是娱乐圈最会演的人。”
梁怀知笑得肆意,俯下身子堵住了他的嘴。
“许廿天…”梁怀知他低低的叫他的名字。
“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啊。”他把头埋在许廿天的颈窝,声音发蒙。
“然后呢?”
“然后就一起吃早午饭,一起看春夏秋冬,一起数一二三四,一起活到一百二十岁,哪来的那么多以后。”
“You''''re all I had,you''''re all l had。”
“Now I know you gotta speeak up if you want sobody。”梁怀知在许廿天轻轻唱了起来,男声带着低沉的磁性,听的许廿天不好意思在直视他的眼睛。
许廿天听着梁怀知说话,想起了今晚的颁奖仪式,他真的不忍去想,一个从家庭优渥出身就是国内顶尖首席小提琴手在到南云居的深山和粗糙的双手。
梁怀知这样非科班出身的人二十四岁才踏入娱乐圈的人,这四年究竟付出了怎样的努力才能出现在自己面前,才能与自己一起站在聚光灯下。
从幼年时的小西装到青年时的白短袖洗到发白的体恤,在到高定西装,这一步步都是梁怀知自己打拼出来的,他生来或许是少爷,但少爷也没有这么当的。
从西城大学到南云居在到金马奖——可梁怀知没有退缩。
许廿天不敢去想,这些年梁怀知为了走在自己面前究竟吃了多少苦,他也算半个娱乐圈的人,朋友大多都是这个圈子的人,他见过那些刚刚出道的小演员经历过什么。
梁怀知从没说过,他想可能因为他这一路的太孤单了没有人为他出谋划策。
大概是,为了一个镜头会被潜规则,为了一个角色可以出卖自己,为了一笔不得不要的钱喝酒喝到胃出血,他不知道梁怀知是怎么来的,他不敢去问,他怕自己恨自己,恨自己直接的离开,恨这五年没有回去找他,恨自己赌气,恨那个最懦弱的自己。
他希望梁怀知永远活的这样肆意发光,不对。梁怀知他本来就该是这样的一个人。
于是梁怀知就孤注一掷了那么一次,辛好上天真的站在了自己这边,他赢了。
“梁怀知…”许廿天认真的扶住了他的脸,看向他“我以后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无论怎么样我会一直一直在你身边。”他轻轻的吻了吻梁怀知的眼角。
梁怀知笑了,他弯了弯嘴角,眼睛也眯了起来似乎很受用,可他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啊,他知道许廿天在想什么,于是梁怀知顿了一会开口“许廿天——我们要拿得起放得下,过去就过去吧,坦然接受就好了。”
“后悔是在欺负以前的自己。”
“不要回头看了,我们向前走吧,向着你和我的未来走吧。”
于是梁怀知多活了一天又一天。
上海的梅雨来得突然。许廿天站在酒店落地窗前,看着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河,恍惚间觉得那水痕像极了南云居老墙上未干的墨迹。
“真要回去?”许廿天从身后环住他,下巴抵在他后背,自从几个星期前梁怀知拿了奖后两人就开启了休假模式,这是他们第一次提起那个地名。
梁怀知捏紧手机,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