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衣服出来,梁怀知已经收拾好了厨房,正站在阳台上抽烟。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烟雾缭绕间,他的侧脸显得格外冷峻。
许廿天站在客厅中央,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我先走了。”
梁怀知回头,掐灭了烟“我送你。”
“不用。”许廿天拒绝得干脆,语气却并不尖锐,只是礼貌疏离“我自己打车。”
梁怀知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坚持“嗯。”
许廿天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他背对着梁怀知,声音有些低“……昨晚的事,谢谢。”
梁怀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听不出情绪“举手之劳。”
“许廿天…”梁怀知开口叫他。
当猛的听见自己的名字从对方口中念出来的时候他愣了一瞬,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对方要说什么。
“我们…都别在提以前的事了吧。”许廿天的手搭在门把手上迟迟没有按下。
“那我呢。”
“我也在你的以前吧。”
许廿天的手指微微收紧,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推门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梁怀知垂下眼,盯着指尖残留的烟灰,轻轻捻了捻。
许廿天站在电梯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下还带着宿醉的阴影,嘴唇紧抿,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他想起梁怀知平静的眼神,心里莫名烦躁。
他们之间,终究还是隔了太多东西。
电梯门打开,冷风扑面而来。许廿天裹紧外套,大步走向马路,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驶离小区,他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逐渐远去的建筑,眼神复杂。
而楼上,梁怀知站在窗前,看着那辆出租车消失在拐角,才缓缓拉上了窗帘。
他转身进了房间,转了一圈没看见许廿天换下的衣服,不过为什么没把对方安排在客房呢这就是他对小心机,他相信许廿天看见了置物架,即使没发现是当年那把也算埋下了一个种子。
晚上,梁怀知到片场时,许廿天已经坐在长桌尽头,低头翻着剧本,黑色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又轻轻敲在纸页上。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手腕骨节分明,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色调。
这次主要是围读新剧本,据说许廿天修改了一些,快要开拍了,要不是之前的事戏早就改对了。
陈典一见梁怀知就笑着招手“哎,怀知来了!正好,就差你了。”
梁怀知点头致意,目光不着痕迹地从许廿天身上掠过,对方连头都没抬,只是钢笔的节奏微微顿了一下。
顾锦洛坐在许廿天旁边,托着下巴笑得意味深长“梁老师昨晚睡得还好吗?”
空气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许廿天的笔尖在纸上洇出一点墨迹,他面无表情地翻过一页,仿佛没听见。
梁怀知神色如常,拉开椅子坐下“还行,谢谢关心。”
陈典没察觉异样,拍拍手“好了,人都齐了,咱们开始吧。”
剧本围读进行得很顺利,直到许廿天突然开口“新加的那段,许岸拉小提琴那段,我觉得情绪可以再收一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梁怀知——这场戏需要他真的拉琴。
梁怀知抬眸,对上许廿天的视线“你觉得该怎么收?”
许廿天的手指在剧本上点了点“不是悲壮悲伤,是……遗憾。”
梁怀知沉默两秒,忽然笑了“行,我试试。”
顾锦洛在旁边“啧”了一声“你俩这对话,怎么听着像在打哑谜?”
陈典也乐了“就是,你们以前认识?我之前看你俩见第一面搁那支支吾吾的。”
许廿天合上剧本,语气平淡“真不熟。”
梁怀知没反驳,只是低头喝了口咖啡,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不熟?那昨晚是谁喝醉了拽着他的袖子问“你会不会跑”?
围读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许廿天收拾好文件,起身时,梁怀知正好挡在过道上。
他侧身想绕过去,梁怀知却忽然低声问“琴,你看见了?”
许廿天脚步一顿,没看他“什么琴?”
梁怀知轻:“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许廿天终于抬眼,眼神冷淡“梁老师,我们只是在工作。”
梁怀知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袖口——那里沾了一点咖啡渍。
“沾到了。”他语气自然,仿佛只是顺手帮忙。
许廿天猛地抽回手,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顾锦洛远远地吹了声口哨“哎哟,我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许廿天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背影绷得笔直。
梁怀知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