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川凛和山本猛虎两个人面对着成堆的试卷,一时沉默。
“山本,你觉得我说作业被狗叼走了老师会信我吗?”
“会死的更惨吧……”
黑尾和夜久此时恰好从走廊路过。黑尾靠在门框上,语气轻松:“需要我帮忙吗?我数学可是很拿得出手的。”
山本猛虎的内心瞬间燃起了希望的火苗,然而黑尾紧接着补了一句:“开玩笑的,我才不会帮你补作业。”
山本猛虎在心里把对队长的尊敬彻底清空了。他果然还是那个恶鬼前辈!
最后还是海信行伸出了援手。
他耐心地坐在旁边,一边在心里叹息这群后辈的惨状,一边给他们讲解解题思路。
鹤川凛和山本猛虎满脸虔诚的朝着发光的海信行双手合十拜了一拜。
补国文作业时,鹤川在“黄金周的回忆”这篇作文上奋笔疾书。
他没有写那些俗套的风景,脑子里浮现的全是沙滩上阻力极大的细沙、树林间斑驳的光影,以及被黑尾的扣球狠狠砸在手臂上的沉重力道。
他把这些感受毫无保留地写满了两页纸。
孤爪研磨凑过来看了一眼,心里有些意外。“你写得挺好的。”
鹤川的眼睛刚亮起来,孤爪研磨就移开了视线,补充道:“但是字太丑了,老师大概率看不懂你在写什么。”
“怎么这样?!不管了,就这样交上去吧。我相信老师会网开一面的。”
孤爪研磨想了想眼前这个家伙平时上课不是睡就是睡,认为老师应该很难网开一面。
“准备好被处罚吧……”
“研磨!能不能盼我点好!”
放学后,排球部全员在体育馆集合。
大家都一脸严肃的围坐在一起。
黑尾铁朗站在中间,收起了所有的玩笑心思,郑重宣布了下一阶段的目标:ih预选赛。
“准备好在比赛场上大闹一场了吗?让我们告诉他们,重新启程的音驹有多么可怕!”
“哦!”*6
因为之前三年级的学长都退部了。现在整个音驹排球部只剩他们七个人,所以要重新分配队服。
黑尾铁朗推出一车衣服开始喊号。
“一号黑尾铁朗、二号海信行、三号夜久卫辅、四号山本猛虎、五号孤爪研磨、六号福永招平、七号鹤川凛。”
在众人穿上自己背号服后互相搀扶着围成一圈。齐声道:
“我们是潜伏在暗处的猎手。我们是咬住猎物咽喉就不松口的猛兽。”
“让猎物在不知不觉中落入我们的利爪之间。”众人抬起头。
“让他们拼尽全力挣扎,然后——”
“将猎物玩弄殆尽吧。”
“小黑,你们真的不觉得有点尴尬吗?”
“这你别管,就说帅不帅吧。”
“……”孤爪研磨选择不予评价。
日常训练结束后,孤爪研磨和鹤川凛并肩走在前往车站的路上,今天是他负责送鹤川凛回去。
由于鹤川凛的导航能力有了质的飞跃,他们这次居然没有再走任何冤枉路。两人随口聊着即将到来的ih预选赛可能会遇到的对手。
鹤川凛仰起头思考“井闼山和枭谷啊,感觉都是很强大的对手呢。”
孤爪研磨盯着地上的影子,忽然开口:“你的眼睛,到了正式比赛会很有用。”
鹤川凛转头看向他。
孤爪研磨继续说道:“但其他学校的教练也会研究你。只要被盯上,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用各种战术干扰你的判断,让你的眼睛失效。”
鹤川凛沉默了片刻。他在脑海中回放着这几天在沙滩上无数次摔倒又爬起的画面,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那我就用身体去接。如果我的眼睛不能起到作用的话,我就会用我的脑,我的手,我的腿,我的一切。”
孤爪研磨偏过头看他。
鹤川的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没有那种随时随地都要蹦起来的热闹劲儿。
他只是在陈述一件他已经决定好的事,就像在说“明天早上我会记得带便当”一样平常。
孤爪收回视线,嘴角动了动:“总算说了一句像运动员的话。”
“我本来就是运动员。”鹤川小声抗议。
“是吗。”孤爪的语气很轻,尾音散在晚风里。
两人走到车站。鹤川凛朝孤爪挥了挥手:“明天见,研磨。”
“嗯。”
鹤川转身走了几步,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比平时稍微大一点的“明天见”。
他回头,看见孤爪已经转过身,低头准备出站。
“真是个不坦率的家伙呢,研磨。”鹤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