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色律动了下,把头和脸都埋到胳膊里,顺带也遮住了阳光,只不过隔绝了叶子隔绝不了声音。
“狮子大开口啊,”另外一个人的语气染上笑意,“一色现在一点阳光都没有呢。”
“因为一色君完全不工作,”北信介语气淡淡,“也完全没有把我们种下去的打算。”
“北,要不你去和猫咪借爪子吧。”另外一个人调侃道,“光凭一色的话我们两个可能永远都要待在花盆里了。”
一色深深吐了口气,终于把自己撑起来了,他扶住脸揉搓了两下,怠惰道:“……闭嘴阿兰。”
好了,回到这里就知道自己在开往东京的新干线上不小心睡着了……真是的,睡着了还不能清净。
好烦啊。
对了阿兰……
尾白阿兰,稻荷崎的王牌,一色律努力回忆了一下,最后发现自己想不起来阿兰的具体长相,今天除了发现了一颗钻石之外,就只光顾着看北信介长什么样子了。
抬眸,视线望过去,出现在眼前的却是一颗被种在花盆里的坚果,除了能张口说话,颜色有点深以外,和他玩过的游戏里的卡通角色别无二致的、
——高坚果。
嗯,北信介是棵同样被种在花盆里的向日葵。
他坐在只有一行的绿皮草地上,淡定开口:“一直说僵尸僵尸的,结果我到底现在都没有看到僵尸。”
少年人声音清冽,说出来的话却恶劣的很:“僵尸来了先把你们种下去,然后我们大家一起被吃掉殉情好了。”
高坚果阿兰和向日葵北:……
好坏了这个人。
“还有那个白痴男呢,今天不在吗?”一色律毫不客气,“我要把他种在第一行,最先被吃掉吧,傻瓜。”
“也不知道僵尸嫌不嫌弃,”一色说,“那种白痴男吃了也会闹肚子的。”
金发男孩眉头轻挑,刻薄又果决,此刻脸上的小痣也跟着主人张牙舞爪,宛如活物,他双腿盘坐在草地上,继续指点江山:“最好是他当向日葵的时候哈哈!一点一点被啃掉吧,然后再也刷新不出来才行。”
高坚果阿兰:……
突然就从热血少年漫转成cult惊悚片了吗?这也太不自然了吧。
而且你口中的那个白痴男一次也没有当过向日葵。
“一色君,”向日葵努力装作大人样子,拿并不很长的叶子想要再拍拍他,最后因为距离原因无奈放弃,只拍了拍自己花盆的边,“一色君被吃掉的话你也会被吃掉的。”
“是啊一色,”高坚果苦口婆心,“不要这么快放弃自己啊。”
“那就被吃掉好了。”面容精致俊美宛如人偶的年轻男生嗤笑一声,嘴角扯出的笑容凌厉至极,声音尖锐刺耳:“让他和我一起死掉好了。”
向日葵和高坚果一起陷入沉默。
过了好一会才又听到一色律亲亲热热、温柔至极的声音再次在这片天地响起。
“抱歉啦北、阿兰,我就是有点生气,”一色弯着眼睛说,“你看,一色君、一色君的,你到底是在喊哪个一色君?在说绕口令的话我可听不懂,毕竟我不是很聪明呢,听不明白言外之意也是正常的、应该的……”
“哦对了,”金发男孩嘴角的笑容越来越肆意,“我不在的时候你们都是喊他‘律君’的对吧?”
高坚果和向日葵齐齐叹气,场面一度有点好笑,毕竟两个卡通植物吐出小云泡泡的画面确实不太多见。
“一色君,”向日葵北说,“是你遇到我们的时候要求的,你忘了吗?”
高坚果阿兰也同样心有戚戚,表情变了又变,最终定格在痛心疾首上:“说什么喊律太恶心了,让我们叫你名字的。”
现在又开始纠结称呼了,年纪小的高中生怎么心情变得像天气一样?真是难琢磨啊!
一色律把自己的头发往后拨了拨,露出光洁的额头,五官俊美,神情无辜:“我听不见。”
“……”
这死孩子。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一色律拍拍手,草屑簌簌掉落让他微微皱眉,不过很快被自己一副有大事要宣布的神情给掩盖住,少年人眉飞色舞:“我决定了,要加入排球部啦。”
向日葵北和高坚果阿兰面面相觑。
阿兰小心翼翼道:“不是之前就说要加入了吗?”
只见一色律敷衍地挥手:“那当然是哄你们玩的。”
阿兰:……
北语气不变,显然对一色律谎话连篇的行为习以为常:“那么一色君,你现在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呢。”
“哦,”一色律说,“我认识了一个叫星海的,我想弄哭他啦。”
“很有趣吧,哈哈。”
——一点都不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