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请问是鹫宫senior的一色君吗?”怯生生、小心翼翼从背后传来的属于现实世界的声音,在他皱眉转身的时候语气之间兴奋起来,“我的爱好是品鉴初中棒球,那种稳扎稳打的击球姿势和堪称心理战级别的盗垒至今我都记忆犹新。”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我还买了最新的杂志,真是太幸运了!”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的翻包声。
短暂的沉默之后,半侧身的年轻男生眉宇舒展,五官精致俊美,笑起来有两颗梨涡,亲切又自然:“是,真的很感谢支持。”
一色律面带微笑:“需要签名吗?”
大巴车缓缓启动,底盘轰鸣几声之后归于平静,空气安静到连呼吸声和断断续续的哽咽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阳之本看着坐在身侧的国都英一郎神色担忧,在对方没有能够打通电话之后表情就算不上好看,漫长的比赛让大家都觉得痛苦,大阪阳盟几乎摧毁了他们的精神,恐怕午夜梦回都是自己不断挥空、被击出。
国都是他们当中年纪最小的,阳之本想到自己的弟弟,下意识想要安慰出声。
忽然手机嗡嗡作响,原本黑漆漆的能够映出面孔的画面被几条信息取代。
【律前辈:抱歉英一郎,手机刚刚静音了,如果你还在看消息的话】
【律前辈:我看了比赛,实力比国中时期增长很多嘛,当之无愧的四棒,不过这几天不要上网看消息(笑)帝德的岩崎监督应该会负责收手机吧?】
【律前辈:我一直期待着你,秋季大赛见】
国都紧绷的神情在看到消息的那一刻舒展了许多,回复完一色律的消息之后主动把手机还给了岩崎监督,回头看到阳之本的表情后有些疑惑,小声道:“阳之本前辈?”
“没什么,回去好好休息,然后向阳盟复仇吧。”他也小声回应。
国都……放松了很多啊,阳之本慢慢吐出一口气,心想,那个律前辈、一定是个很好的前辈吧。
——现在打破他的滤镜太早了。
一色律面无表情按灭手机,他走入洗手间,冷水冲洗刚刚笑的有些僵硬的脸部,碎发被打湿,柔软又黏腻的贴在额前,抬头时看到镜子里出现的年轻男孩五官精致,完美的像是玻璃展柜里被推出的展示人偶。
“好前辈吗。”
他喃喃自语一般扯出个讽刺到极致的笑容。
不要让他失望啊,英一郎。
随着一口热气被吐出,水雾朦朦胧胧将镜子覆盖,光影绰约间,一色律盛气凌人的那张脸上冷淡与讥诮的神情交融。
*
“什么鬼好前辈啊,大家都被蒙蔽了、”
“真是的……一色那家伙居然穿着阳盟的应援服就走了,真不怕自己形象破灭啊?”
稻荷崎应援队集合处,时间还早,千岁怜人坐在花坛边嘀嘀咕咕:“不对,他有形象这种东西吗?”
居然一言不合就走了?好歹他也是稻荷崎的一员吧!连全国大赛都不去看,他还多报了一个人的住宿……等会要怎么和带队老师交代还是个问题。
可恶啊!一色那家伙拍拍屁股走人留他在这里收拾烂摊子、真不想和带队的大叔交流、千岁怜人苦着一张脸,拼命思考自己应该怎么圆回去。
正琢磨着呢,忽然背部一阵凉意,冻得他缩了缩脖子,千岁怜人龇牙咧嘴:不是吧?杀意感知?
怎么还有点湿湿的,等等,他衣服里是不是被放了什么东西啊?!
一色那家伙不是跟着去东京了居然还能暗害他?好可怕?!
“再不喝就要和你的体温一样热了,”属于一色律那个黑心眼的声音慢慢悠悠从头顶响起,“我说千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蛋了?”
抬头,一张俊脸笑吟吟闯入视线里,这种死亡角度也依旧损耗不了对方的帅气,在千岁怜人怔神的片刻,之间回返过来的一色律微微挑眉,张口却是一句轻佻到可以的话:“被我迷倒了?”
千岁怜人:……
感动的心突然被泼了一盆冷水。
“才没有!”急急打断面前这人的鬼话连篇,千岁怜人跳起来,手忙脚乱去拿背后的冰饮。
拿到后才松了口气,来不及反应其他,千岁怜人有些疑惑道:“你不是说有好多事情要做后天才能过来看比赛吗?”
良心大发现是不可能的,千岁怜人深谙一色律这人基本上不存在良心这种东西的道理,所以说绝对是有什么东西让他觉得更重要或者有趣了。
谁啊,谁要倒霉了?
千岁怜人还挺好奇的。
转念一想,又大惊:不会是我吧?我没赶坏事啊!
“仔细想想东京那边的事情也可以拖一拖,”一色律眨了眨眼睛,“还是稻荷崎比较重要呢。”
千岁怜人:……
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