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老师刚才在讲什么题这么投入?"顾砚池唇角微扬,眼尾那颗泪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祁墨渊抬眼望去,不由怔忡——这人笑起来时,那颗痣仿佛会勾魂。
突然,垂在桌下的手被温热掌心包裹,指节被不轻不重地摩挲着。
"祁老师打算看到什么时候?"顾砚池压低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
祁墨渊试图抽手未果,只得轻叹一声,任由对方十指相扣。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这个无法言明的课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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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墨渊已经刻意避开顾砚池整整半个多月。每当那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他就会不着痕迹地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顾砚池产生了某种超出友谊的悸动。
这种情愫来得莫名却汹涌。从初见时起,他的身体就比理智更先做出反应:
不排斥对方的靠近,甚至贪恋那些似有若无的触碰。
少年修长的手指,眼尾那颗勾人的泪痣,都成了夜深人静时挥之不去的幻影。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祁墨渊将脸埋进掌心,指缝间漏出一声叹息。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今天是去顾家给顾砚秋补课的日子。
他犹豫地打开对话框,指尖在键盘上方悬停许久,最终删掉了已经打好的推辞。
恰在此时,一条新消息弹出:
【小秋不阿秋:老师,我下周要期中考试了,拜托你帮我补一补物理(*^ω^*)】
祁墨渊盯着那个违和的颜文字看了三秒,嘴角不自觉抽动
——这绝对不是顾砚秋会发的消息。顾砚秋每次都会称呼他小祁哥,消息最后喜欢配上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顾、砚、池。"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却还是在半小时后回复了一个简短的
【Myy.: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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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别墅里,顾砚秋正踮着脚去够顾砚池高举的手机:"哥!你拿我手机干什么?"
"约你的家教老师。"顾砚池漫不经心地划动着屏幕,目光锁定在对话框上方反复出现的"对方正在输入..."提示。
他故意模仿弟弟的语气又发了一条撒娇般的信息,确信这招足以击穿祁墨渊的防线。
当看到对方终于回复的"好"字时,他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顺手点开了祁墨渊的朋友圈。
最新动态是两个月前的国际小提琴比赛
——照片里的少年站在聚光灯下,那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非但未掩去祁墨渊的锋芒,反而像最精准的标尺,骤然勾勒出他的身材轮廓,西装衬得腰线劲瘦,比例近乎完美,执琴弓的手指骨节分明。第二张领奖照里,冠军奖杯在他手中熠熠生辉。
顾砚池的瞳孔骤然收缩。背景里那个熟悉的身影,分明是他那位享誉国际的小爸江之清。
这场由他小爸主办的音乐会,当初竟是以学业为由推脱了邀约。
"靠,早知道..."他低声咒骂着将照片转发给自己,动作粗暴得让弟弟惊叫出声:"哥!我的新手机!"
"期中考试还有半个月吧?"顾砚秋看着刚刚发出的聊天记录满脸困惑。
顾砚池把手机抛回沙发,起身时揉了揉弟弟的头发:"不说考试迫在眉睫,你那位祁老师怕是永远不敢登门了。"
"为什么?我明明很..."
"小孩别问那么多。"顾砚池三步并作两步跨上楼梯,在卧室里将“偷来的”照片存入加密相册。
他盯着屏幕上光芒万丈的祁墨渊看了许久,才给父亲发去求证消息。
【池:爸,这是你上个月在维也纳主办的那场国际青年音乐家大赛吧?】
[消息气泡显示"已读"三分钟后]
【江之清:(正在输入...)】
【江之清:(撤回了一条消息)】
【江之清:嗯,就是错过会后悔终身的那场。(吃瓜eji)某些人当时怎么说来着?“期末复习抽不开身”?】
江之清的回复来得很快,却在认出照片中Alpha的身份后陷入长久的沉默。
作为顶级Oga钢琴家,他比谁都清楚儿子这些年对周遭Oga的冷淡意味着什么。
最终他只是温柔地回复:
【那个冠军琴技很特别,能把帕格尼尼随想曲拉出抒情诗的味道】
顾砚池摩挲着屏幕里祁墨渊执琴的手,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半晌,他扯过纸巾擦拭掌心,仰面倒在床上。窗外暮色渐沉,而他的心跳正随着分针的走动越来越快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四十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