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的回声
    经过一段时间的悉心辅导,顾砚秋的学业,尤其是化学科目,进步显著。

    祁墨渊总能将繁复艰深的知识点拆解得清晰透彻,使顾砚秋轻松掌握,课余还额外传授了不少竞赛技巧。

    他与顾砚秋的关系也逐渐熟稔。

    然而,祁墨渊敏锐地察觉到,顾砚池这人,除了对弟弟顾砚秋和发小梁朝野稍显亲近外,对旁人

    ——自然也包括他,始终维持着一种疏离淡漠的屏障,难以逾越。

    一次课间休息,祁墨渊无意瞥见顾砚池正与梁朝野埋头研究去年化学竞赛的压轴难题。

    两人反复推演,显然卡在了某个关键点。祁墨渊悄然走近,目光扫过他们摊开的草稿纸。

    “你们看这里,”他指着演算步骤,声音平和却带着洞悉的穿透力。

    “这道题要求判断配合物的自旋状态。电子优先占据高能级轨道而非配对,指向高自旋。但d构型本身并无高低自旋之分,因不存在配对竞争。此处仍需通过晶体场稳定化能的比较,结果仍符合高自旋条件。”寥寥数语,精准点破了思维误区。

    “我靠!兄弟你神了!这种题都解得开?”梁朝野激动地重重拍了下祁墨渊的肩膀,转头对顾砚池嚷嚷。

    “怎么样?哥们儿给你找的家教够硬核吧?还不快谢谢我们墨渊?”

    听到“我们墨渊”他不可察觉的皱了一下眉。

    顾砚池停下笔,终于抬眸看向祁墨渊,微微颔首:“嗯,谢了。”语气依旧平静无波。

    低下头后,嘴角却牵起了一丝极淡,难以捕捉的笑意。

    “别理他,他就这德行,熟了就好了。”梁朝野打着圆场,笔在指间灵巧地翻转。

    祁墨渊并未在意。

    对他而言,与顾砚秋这般阳光开朗的少年相处,远比面对顾砚池那堵无形的冰墙来得自在。

    他本无意,亦未希冀与这位顾家长子有更深交集。

    然而,一场猝不及防的意外,却彻底改写了两人之间疏离的轨迹。

    那天,他照例准备前往顾家授课,临行前却收到通知:

    课程因故改至晚上。梁朝野告诉他,中午要为顾砚池举办十八岁成人礼暨分化仪式。

    祁墨渊瞥了眼日历——3月19日。

    略作思忖,他从家中糖果架上取下一罐名为“SMILE”的高奢糖果装入礼品袋。

    前往顾家途中,特意绕道书店,精心挑选了一套2025年最新版理科竞赛真题集,作为生日礼物。

    当他推开顾家大门时,迎接他的却是一片异样的寂静。“奇怪……人怎么还没回来?”

    祁墨渊环视空荡的客厅,心中掠过一丝疑惑。

    他将精心包装的礼物轻轻放在餐桌上,正欲转身离开,楼上陡然传来一声刺耳的玻璃碎裂声!

    声音的来源清晰可辨。祁墨渊循声快步走上二楼,停在一扇虚掩的卧室门前。

    门缝里,只有一盏台灯散发着昏黄幽暗的光晕。

    他迟疑片刻,推门而入。刹那间,一股冷冽、极具压迫感的紫檀木信息素如实质的浪潮般扑面而来!

    未及反应,一个玻璃杯裹挟着风声疾射而至!

    祁墨渊猛地侧头闪避,杯子“哐啷”一声在他身后的门框上炸裂,飞溅的碎片如同冰刃,瞬间在他脸颊、脖颈和手臂上划开几道细长的血痕。

    “滚出去……!”一声压抑着巨大痛苦的嘶吼从房间深处传来,带着Alpha特有的暴戾与抗拒。

    祁墨渊定睛望去——顾砚池蜷缩在床角,身体因剧烈的生理反应而微微颤抖。

    他瞬间了然:顾砚池提前回到了家,此刻正处于人生中二次分化后Alpha易感期的旋涡。

    他深知易感期的Alpha极度危险,攻击性强,感官却会病态地放大,身体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煎熬。

    看着顾砚池痛苦挣扎的模样,祁墨渊短暂地犹豫了。

    最终,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动作极尽小心地,将它轻轻覆盖在顾砚池紧绷的肩背上。

    “或许……能让他暖和一些?”他无声思忖着,准备悄然退离。

    当那件沾染着祁墨渊气息的外套覆上身体的瞬间,一股清冽温润的古槐冷香悄然渗入顾砚池混乱的感官。

    奇迹般地,那股几乎要撕裂他神经的狂躁与灼痛,竟被这缕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奇异地安抚、平复了几分。

    混沌的意识深处,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破土而出:他需要祁墨渊。

    “祁墨渊……”嘶哑破碎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从干涸的喉咙里挤出。

    祁墨渊脚步一顿,愕然回头。

    只见顾砚池眼中狂暴的血色褪去些许,正死死盯着他,眼神里交织着痛苦与一丝近乎哀求的脆弱。

    祁墨渊下意识摸了摸脸颊上渗血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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