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不善
,立马收起了身上的嚣张气焰。

    来人本是府上的部曲,前段时间专门传崔将军的信件回来了长安,据说虽然被家主派给了旁系的崔十九爷,但还是住在府中前院偏院,在主家面前也是说得上话的人物,更是她们不能得罪的。

    童白扯了下呆愣的二郎,恭敬行礼:“奴遇到阿娘在府上认识之人,耽误了点时间,还请见谅!”至于说明着告状这件事,跟张勇军士的关系没到这份上,暂时不合适。

    张勇视线往站在一旁几名妇人身上梭巡一遍后,缓缓道:“童小娘子请随某来。”

    姐弟俩跟在张勇军士身后从崔府大门东角门进了府。

    他们离去后,玉娘几人才抬起头来,玉娘看向东角门处,眼中的不甘转为了深思。

    身旁几名妇人对视一眼,黑痣妇人在深青色斗篷的眼色示意中讷讷说道:“也不知道这白霜娘是走了什么门路,才跟这张勇军士搭上的关系。”

    这位张勇军士前段时日被将军派回长安专程给府上老夫人送生辰贺礼,在后院诸位夫人面前露了脸,大家知道他是家主的心腹,便安排身边得用的嬷嬷开始寻摸着给这位军士说亲。

    谁知,大家人选尚未选好,却听说张勇军士被将军派给了长兴坊崔家家的庶出十九爷为属下。

    这长兴坊的崔家是旁系,当家人崔望山,在十七年前宠妾灭妻,将宠妾秦氏升为夫人,而原本家里明媒正娶的夫人徐氏被降为妾室,

    徐氏娘家是平康坊的徐御史家,娘家在徐氏嫁去长兴坊崔家的第二年被朝廷大案牵连,全家判处流放岭南。徐家倒了,当时徐氏膝下的崔十九郎只有一岁,徐氏抱着崔十九郎求到了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跟徐氏的母亲交好,延寿坊崔家又是长兴坊崔家的嫡系,崔望山看在老夫人的面上,这么些年哪怕行事再没有章法,却是没动手害了徐氏和崔十九郎的性命。

    崔十九郎在延寿坊崔家有个小院子,他时常来这边住,直到现在。

    将军这次将张勇军士给了崔十九郎,让府里不少正经郎君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玉娘眯了眯眼,抿了抿唇道:“行了,咱们走吧。”

    *

    童白自打踏入崔府,就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袭来,好像鱼儿回到了水里一般自在,连空气都暖和了不少。

    这些感受应是原主残留在身体内的情绪。

    却让童白十分意外。

    要知道面对白氏、二郎这些家人时,原主都没有太多的情绪,直到适才面对玉娘等人时,她心中涌现出一股子说不上道不明的情绪后,她才意识到,或许原主的只对跟崔家相关的才有感?

    童白克制住想要四下打量的心思,牵着二郎,踏在青黑砖石之上,眼角余光将一路上路边的景物和路线全记下来了,记忆和现实的影像重合在了一起,让原主的记忆都涂上了现实的水彩一般。

    穿过一道回廊,他们跨入了一道垂花门,张勇将他们姐弟引入待客厅内,便离开了。

    童白抬起头,仔细打量起厅里的情况。

    原主从未来过,却不妨碍童白一瞧见这里的摆设,脑中便响起了这些摆设对应的名称。

    黄花梨木的八仙桌椅摆在房间中心靠外位置,桌面上放着一套汝窑白瓷茶具,靠里的位置摆放着个黄花梨罗汉榻以及个落地双面绣屏风,地上铺着长毛针织地毯,看材质应是草原长毛羊的羊毛,衬得黄花梨长脚踏都显得多了几分异国风情。

    这里可真是贵气!

    可见原主记忆中那崔十九郎深得老夫人的宠爱的传闻一点也没错。

    主人未到,姐弟俩守礼地站在才进门没多远的下首位置,半垂着头等着主人家的出现。

    童白飞快地瞧了眼背脊挺得笔直的二郎,心想这崔府的奴仆培养可真厉害。二郎这么小,一踏进崔府的门庭,便自然而然地带入进了角色。

    一举一动都将服从和规矩刻在了骨子里。

    可怕,真是可怕!

    好在我华夏儿女,宁可洒热血抛头颅也不愿成为奴从!

    就差来一段义勇军进行曲坚定内心时,童白耳朵一动,听到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也顾不上吐槽二郎,微曲着膝盖行礼。

    “童小娘子、童二郎君无需如此客气,”崔十九郎温润的声音响起,身批深青色斗篷的他,站定在童家姐弟面前,嘴角噙着淡淡笑意,双手向前微微一抬,“快快免礼!”

    “谢十九爷,礼不可废。”童白垂着头,站直身躯的同时还不忘拉了二郎不把,姐弟俩侧着身,微微抬头。

    崔十九郎坐在了八仙桌的主位之上,往童白姐弟俩那边看去,指着面前下首位置道:“来吧,坐下说话。”

    童白觉得,不管童家之前在崔家是做什么的,都不妨碍她现在是个良民,无需像下人奴婢一般候在一旁,便顺着崔十九郎的话语,大咧咧地坐在了下首处。

    童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