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么个小插曲,再吃的时候,大家都有了经验,童白吹了会儿,直接咬破面皮,鲜烫的汤汁涌入口中,混合着白菜和肉香,好吃的恨不得吞了舌头的感觉。
而且不止面皮里的汤汁浓郁鲜香,就连肉馅也是一口一爆汁。
“真好吃!”二郎眯着眼,慢慢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嘴巴上油乎乎的,神情陶醉。
看着孩子们满足的样子,白氏眼神柔和下来,学着童白的样子小心吹凉包子,咬开面皮吸掉汤汁后,又慌忙咬了一大口肉。
面皮薄透,肉馅松软汁水丰润,白氏眼睛一亮,又吃了一口,嘴巴咀嚼着,品味着……
忽然,什么东西朝她嘴过来,白氏下意识地侧开脸,才看清,是四郎的手,这才想起来,只顾着自己吃了 ,忘记给四郎吃了,心急的四郎索性自己上手来了。
白氏脸上浮现红晕,也顾不上那么多,掰了块肉馅快速放入四郎嘴中,这场四郎引发的抢食大战,才算落下帷幕。
吃到肉味的四郎眼睛就没离开过装着吃食的碗。
瞧见这一幕的童白不由垂头掩去笑意,嗯,白氏现在这般,挺好!
*
童白蒸制好灌汤包,装好,领着二郎一同去往延寿坊。
越靠近延寿坊,二郎可见的越发拘谨。
童白瞧了眼俩人身上的麻衣,安抚道:“等阿姊赚了银钱,咱们就做新衣。”原本她并不是个喜欢说在做前面的性子,但面对懂事乖巧的二郎时,有些话,她忍不住提前说出来。
也不知道白氏是怎么教的,二郎的乖巧懂事,三娘的天真懵懂,四郎,四郎现在还小,看不出性格来……
“嗯,”二郎低垂着头,闷闷道:“我帮阿姊一起赚银钱。”
童白听到这话只觉孩子懂事,心里软绵绵的,忍不住摸了一把二郎的发顶,实在是二郎的身高正好在她腰的位置,十分顺手。
二郎浑身一僵,脸颊飞快发热,喃喃道:“阿姊,阿爹说,我是小小男子汉了……”尾音越说越小声,身体却不由朝童白那边靠了靠。
身体力行的表达着:嘴里拒绝内心却十分欢喜。
小二郎这一点点道行,被童白看得透透的,甚至于,她心觉二郎更加可爱了,于是伸出罪恶之手,在他头上rua了好几下。
直到小二郎的头发都被他弄得毛躁起来,她才心虚的住了手,宠溺道:“在阿姊这,你永远是小二郎,乖乖的小二郎。”
这话,让二郎整理头发的动作一顿,仰头看向阿姊,杏眼明亮,“阿姊不嫌弃二郎吗?”
之前的阿姊,他曾经在三娘这般大的时候也想亲近阿姊。阿姊对他偶尔亲近,甚至于他还听到阿姊跟阿娘抱怨说自己太粘人,她不喜欢,阿娘劝阿姊说,娘家兄弟是她日后的底气,现在对自己好,日后自己长大了才会护着他。
二郎自那后,便减少了黏着阿姊的时间,宁可去府里跟其他家的孩童玩,也少待在家里。
童白虽有原主的记忆,但她并没有每一段都去尝试回忆看,所以对二郎这般问话的缘由不太清楚,不过却还是朝他肯定道:“阿姊怎么会嫌弃二郎,阿姊喜欢二郎还来不及呢……”
后续的话语,在听到“哒哒哒”的马蹄声以及身边被一个庞然大物靠近后,销声了。
童白以为是自己占了道,拉着二郎往路边走,却是没抬头往那边看。
未出阁的女子,虽然不拘禁她们往外走,但也不能直视男子。
“咳,两位可是崇延坊东北隅童校尉家的小娘子和小郎君?”
童白转脸看过去,就见那曾来过自家送饷银的军士,正掀开车帘探出头来看向姐弟俩。
车辕处的马车夫牵着缰绳控制着马车行进的速度
“是,张军士早上好,”童白一时间也不知道回什么话合适,只说了上一世通用的打招呼语言,“这个时间点,也不知道张军士有没用早膳,”抬了抬,胳膊上挎着的竹篮,“我做了灌汤鲜肉蒸饼和铁炙猪皮丝,特意送来给张军士尝一尝鲜。”
张勇一听有吃食,想着已经好几日没正儿八经吃点饭食的主子,蒲扇般的大手朝童白伸过去。
丝毫不客气。
童白一愣,倒是没想到对方这般不见外,但是反正带来也是送人的,对方的欢喜也不像作假,她忙不迭递过去。
接下竹篮,张勇感受到里面还是温热的,“这是才做好的?”岂不是不用加热就可以吃?
童白点头,“也就我们走过来的这点功夫,小一刻钟。”她现在才出了崇延坊北门没多远。
张勇这会儿可没心思听她说话,只想赶快将吃食送给主子,“这样,我着急回崔府,你一会儿去到崔府某口,跟门房报我的名字,可好?”
这两日主子连轴转地处理了好几件事,吃不饱睡不够。
若不是童小娘子过来,他都想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