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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一沉。
白氏气啊!
从地上滴落的水渍不难看出那豆子已经洗过,除了比寻常豆子瘪一点,倒是瞧不出发霉的迹象。
但那晾晒着的萝卜皮,想着回来的路上听到的那些妇人嘴里传的话语,白氏眼中立马浮现出适才在崔府门前遇到以前同在府内绣房做事的玉娘子的场景。
用熏着浓香的绣帕死死捂住口鼻的玉娘子尖着嗓子道:“晦气!离远些!你这身病气莫冲撞了贵人!”
她那斜着眼瞧自己的嫌弃模样,让白氏内心五味杂陈。
“饷银不都给你了吗?怎么还要去捡富户家不要的萝卜皮回来吃?”白氏冷冰冰的质问声响起,“难道不够花用?”
童白抬起眼帘:“这萝卜皮是我从买的萝卜上削下来的,怎么吃不得了?”这跟饷银有什么关系?!
或许白氏是关心那饷银使用情况?
她从怀里掏出个土粗布做的荷包,递给白氏,“我把饷银换了个荷包装着,”说着,拍了拍腰间系着的靛蓝色旧布袋,上面的‘崔’字大剌剌地朝着外,“这上面的字有威慑力,我系腰间了。”
上回崔家军士来过后谢家的态度让她意识到,大树底下好乘凉。
上一世,家里有背景的人,别人也不敢轻易得罪,何况阶级森严的这里。
她把这带有崔家标记的旧布袋系在腰间,权当是给自己身上烙上崔府的标记,以换取庇佑。